她如常的溫柔一下子讓時懿覺得羞愧。她把不好的情緒都壓回去,平和了語氣問:“什么東西”
似乎不太好解釋的樣子,傅斯恬猶豫了兩三秒,回答說“我已經快到住院部了,等會兒給你你就知道了。”
時懿便一邊進電梯,一邊說“我下去找你吧,順便送你回學校。”
“不用啦,你陪著阿姨,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我上車以后,把車牌號發給你好不好你”
話還沒有聽完整,電梯下行,信號斷了。
時懿無奈,收起手機。
不過幾秒,電梯抵達一樓大廳,遠遠的,她就看見夜色中,傅斯恬提著一個小袋子朝著大樓小跑而來。
腳步無聲,輕盈靈動,時懿望著她的身影,卻覺得像是有什么,一下下重重敲落在自己的心上。
“時懿。”她望見了自己就展露笑容。
時懿走下住院部大樓的臺階,站到她面前,暈黃的燈光下,傅斯恬額頭有細密的汗,像她注視著自己的雙眸一樣,閃爍著晶亮的光芒。
“你跑什么”時懿心發軟。
傅斯恬眉眼彎彎地說:“怕你下來了,走另一條路,碰不到我。”說完,她把手中的袋子遞給時懿。
時懿伸手接過,打開袋口往里看了一眼里面裝著的是三包她常用品牌的衛生巾,日用、夜用和護墊都有。她訝異地抬頭看傅斯恬,心像被什么狠狠擊中了。
傅斯恬自然地說:“剛剛走得急,你也沒帶包。我怕你忙忘記了,等會兒要換的時候才想起來,到時候外面店鋪都關就麻煩了。不知道為什么店里沒有網面的,只好先”
話還沒說完,時懿卻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摟進了懷里,緊緊抱著。
傅斯恬錯愕,余下的話語消散在喉嚨里。“時懿”她擔心地叫。
時懿鼻尖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啞“沒事,就是忽然很想抱抱你。”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忽然就這么感性了。
傅斯恬卻在頃刻間明白了什么。
她回抱住了她,安靜地由著時懿抱了幾秒,忽然在她耳邊輕柔地叫“寶寶。”
猝不及防,時懿耳朵一熱,整個人都像過電了一樣,又酥又麻,就聽見傅斯恬繼續說“我屬于你。”
“永遠只屬于你一個人。”
時懿的鼻息聲越發沉了。所有過去的、現在的、難言的、不可對人言的失落,仿佛一瞬間都被她的溫柔、她的懷抱盡數化解了。
該慶幸,夠幸運了,人生中能夠擁有傅斯恬。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要走的路,母親找到了,自己也找到了。
她舍不得松開傅斯恬,抵著她的鬢發,問她“我后悔了,不等下學期了。這周末,我們就搬回家里住好嗎”
傅斯恬說“好。”
“你想要我在哪,我就在哪。”
住院部三樓方若樺的病房里,向業站在窗邊飲水機旁接水,視線不經意地掃到樓下相擁著的兩個女生,愣了愣,心里無端地打了個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