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以來,微單在陳熙竹手上,所以照片主要是由陳熙竹來拍的。時懿連風景照都很少拍,傅斯恬沒有想過她會主動要求要幫自己拍照。
她闔了下眸,帶起了唇角一點弧度,輕輕地點了點頭。
時懿便收了傘,后退了些,等著一波游客路過后,抓準時機,幫她連拍了好幾張。
陳熙竹和尹繁露在不遠處的香氛坊打量手工皂,也不催促她們。
時懿拍完照,留了兩張滿意的給傅斯恬看,剩下三張也不刪,悄悄地移動到了另外的相冊。傅斯恬一無所知,等時懿對她招了招手,才放松了姿態,走近時懿的身邊與她一同查看照片。
時懿問“可以嗎”
傅斯恬當然答“可以啊。”她攥了一下五指,反問“你要拍嗎”
時懿收了手機,說“這里不拍,等下吧。”
傅斯恬聽出了她語氣里越發和緩的態度,也越發放松了,笑道“好。”她伸手從時懿小指頭下取走太陽傘,說“我來撐吧。”
時懿看著她如瓷如玉的指節,沒有反對。
“照片晚上我微信傳給你。“時懿淡淡地說。
傅斯恬攥著傘柄的手不自覺收緊,聲音越發柔地應“好。”
時懿摸著褲腿邊的小兔子掛件,神色也越發晴朗了。
接下來的幾個景點,除卻陳熙竹和尹繁露要她們一起拍照,時懿也會主動要求幫傅斯恬拍照,禮尚往來,傅斯恬自然也幫時懿拍了好些單人照。
最后的幾分拘謹好像都淡去了。
又一次與時懿一起低頭看向手機照片,傅斯恬瞥見時懿濃密的睫毛,微揚的唇角,恍惚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她從不敢奢想,她和時懿還會有這樣的時光。
是不讓熙竹和繁露跟著尷尬的客氣、還是
她不敢自作多情,可又情不自禁地心存渴望。她太矛盾了。她怕打擾時懿、她比誰都盼著時懿沒有她也一直過得很好、她知道物是人非、知道時懿對她的倦煩甚至輕視,可有機會卻依舊忍不住自欺欺人、想要靠近、想要接觸、甚至想要擁抱。
正午時分,太陽太大了,四個人又累又餓,就近找了一家看起來頗有情調的餐館落座。
一上午的使用,陳熙竹和時懿的手機都接近沒電了。傅斯恬說帶了充電寶和數據線,陳熙竹便找老板再借了根數據線,兩個人手機放在一起充電。
邊吃邊聊,吃到半飽,一直放在角落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四個人下意識地都朝放手機的桌角看去。
時懿光潔的手機屏幕上閃爍著“趙婧”兩個字,孜孜不倦。
傅斯恬起伏了一上午的心跳,忽然在這活躍的震動聲中,沉靜了下來。
死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