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刺史很是繃得住,沒表現出不悅來,起身對這名護衛道“老夫是江州刺史江盛,煩請小兄弟轉告周小公子,就說老夫攜女前來給周小公子賠罪,等著明日一見。”
護衛看了江刺史一眼,點點頭,轉身走了。
江刺史只能起身告辭,“蘇兄,既然周小公子今日不回來,我們就先告辭了,明日再來。”
“大人在舍下住下吧”蘇太守起身挽留。
“不了,今日一日,已多有叨擾,本官來時,已讓人安排了客棧,明日再來。”江刺史搖頭。
蘇太守也就客氣一下,沒想真留人,自從周顧帶著人住進來后,太守府已再住不下別人,便與大夫人一起,送江刺史等人出府。
回到下榻的客棧,江刺史臉色十分難看,他是真沒想到,周顧讓他白等了大半日后,竟避而不見。
周顧無一官半職,他一個江州刺史,從三品,但是周顧竟然如此不給他面子。說什么玩的累了不想回來,連個好的借口也懶得找,根本就是明擺著不想見他。
刺史夫人更是個沉不住氣的,進門后便立即氣憤地說“老爺,您可是朝廷命官,我們是不是犯不著再等著周顧給他低三下四地賠禮讓他如此下臉,萬一他明日依舊不見呢難道依舊等著求著他見傳出去,老爺豈不是會被人笑話死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哪里來這么大的臉”
“黃毛小兒,倒真是張狂。”江刺史評價。
寧池看著二人,溫聲說“江伯父、江伯母,護國公府一直身受皇權器重,老護國公陪著太祖爺征戰天下,才有如今的大梁江山,從太祖時,到如今新皇,護國公府歷經三代,門楣煊赫。老護國公如今依舊建在,雖然已不上朝,但朝中若有大事發生,老護國公仍舊會出現在朝堂上。當今陛下在老護國公面前,也是以小輩自稱,若只有一個座位,陛下站著,也會讓老護國公坐著。這就是護國公府的底氣。尤其是盛安大長公主如今也建在,只論周顧個人來說,他如今的確無官無職,但也不是不值一提,他是護國公府最小的子孫,身受整個護國公府寵愛,他將來的前途,恐怕護國公府早已有安置,他有這個年少輕狂的資本。”
江盛冷靜下來,“不錯,賢侄說的對。”
也正是因為他心里清楚這一點,才親自攜女來登門賠罪,看的就是周顧背后的護國公府。
刺史夫人氣不順,“老爺和我都親自來賠罪了,即便他是護國公府的子孫,也太不將老爺放在眼里了吧”
“你的好女兒罵了人什么怕是如今都沒消氣,他本就占理,即便他張狂些,若有護國公府護著,又能如何”江盛折騰一日,累的不行,“罷了,明日再說吧,用過飯后,先歇著吧”
他又對寧池道“寧賢侄,你本來是前來江州游玩的,累您跟著折騰,辛苦你了,實在對不住。”
“伯父千萬別這樣說,玩不玩的,沒有什么打緊,當日我沒能攔阻江妹妹惹出此禍,也有我之過。”寧池搖頭,“您就不必再說客套的話了。”
江盛頷首,“也是,咱們不是外人,就不說客套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