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聞言點頭,露出笑容,“你是行則請來的,我自是相信的,就是沒想到嬤嬤私下里也是這般不拘小節。”
趙嬤嬤笑,“老身以前跟在太后身邊,太后臨終前,知道老身一直惦記家里的侄子,便允許侄子將老身接歸家奉養,太后私下里是個不拘小節的人,故而,老身伺候在身邊,也學了幾分。”
大夫人恍然,“嬤嬤快坐,我沒別的事兒,就是過來瞧瞧小七,這孩子從小最是討厭規矩束縛,我怕她生事兒,惹了嬤嬤不快。如今你們相處的好,我就放心了。”
趙嬤嬤笑著坐下,對蘇容道:“七小姐好福氣。”
這整個江寧郡,就沒見過比七小姐更受寵橫著走的小姐,別人家的嫡女怕是都比不過,尤其是從大夫人的言行舉止便可瞧出,她是真的對七小姐寵慣著,若是大夫人有個親生女兒,怕是也就這樣對待了。
蘇容一邊挖著西瓜吃一邊點頭,“月彎,去給母親也切一塊西瓜來。”
月彎應是,立即去了。
大夫人倒是沒拒絕,等月彎將一大塊西瓜插著勺子遞給大夫人讓她用同樣的法子吃時,大夫人慢半拍地接過,也學著蘇容的樣子用勺子挖了一口放進嘴里,不由得也笑了,“這樣吃,似乎更好吃些”
“那是自然,沒經過刀切,不流失水分,最可口了。”蘇容翹著腿,“母親,我早就跟你說了,讓你私下里放開些,你偏不聽,以前還一直總訓我不懂規矩。在自己家里,要那么多規矩做什么累不累”
大夫人白了她一眼,“我還不是怕你們姐妹有樣學樣,將來不好找婆家嗎有些事情,一旦做習慣了,就難改了,就像你如今,讓你在周顧面前裝個樣子,你連一天都裝不了。”
蘇容理虧,閉了嘴。
大夫人跟著三人一起吃完了一塊西瓜,又閑聊了幾句,才起身走了。
大夫人離開后,蘇容繼續跟著趙嬤嬤學規矩,一日下來,趙嬤嬤直夸蘇容有靈性,笑著說:“最初大公子找到我的時候,我還以為七小姐的規矩有多難教,卻沒想到,七小姐根基打的好,不必費太大力氣的。”
她奇怪地道:“七小姐小時候,是不是學過正統的宮廷規矩請過哪位教養嬤嬤”
“沒請過,我七歲之前,我娘還活著,那時候她天天教我規矩,我很是水深火熱了幾年,后來她病逝了,我才好過了些。”蘇容想著就連大夫人怕是都忘了,那時候闔府屬七姨娘規矩最好,就連她生的女兒,每日她都要花半日的時間關起門來親自教,她身子骨本就不好,讀書識字和教規矩,都是她親自來。所以,她一日里總有半日被拘的狠,剩下那半日,她自然要跑出去瘋玩,她娘就這一點好,她瘋玩的時候,也沒制止她,也不曾大發脾氣,從來都是溫溫柔柔的一個人。
趙嬤嬤點頭,心里雖疑惑,但還是道:“七小姐有底子在,大夫人和大公子原是不必擔心的,我今日先回去了,明日再來。”
“嬤嬤慢走。”蘇容示意月彎送趙嬤嬤出去。
月彎點頭,送趙嬤嬤出府。
在路上,趙嬤嬤詢問,“我觀七小姐的面相,不大像太守大人,難道是隨了七姨娘嗎”
“是啊,我家小姐長的像七姨娘。”月彎點頭。
趙嬤嬤回憶,“老身以前認識一個人,七小姐與她倒是有幾分像,她后來不知去了哪里,至今沒下落,很久遠的事兒了,老身今日見了七小姐,倒是想起了那位故人。”
月彎笑嘻嘻地說:“長的好看的人大體都是相像的吧我家小姐長的好看。”
“也是。”趙嬤嬤笑著打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