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還在散步,陳伯找來說陛下宣他進宮,他就知道今兒躲不過,他問“是端華的事兒”
陳伯稱是,嘆了口氣,“老奴問了,清平公主帶著端華郡主進宮告狀了,母女二人如今正在陛下面前哭呢。”
周顧心中一陣煩躁,陛下宣他,他自然不可能不去,只能回屋換了一身衣裳,快速地穿戴妥當,向外走去。
他走到府門口,盛安大長公主已由人攙扶著,從內院走出來,對周顧道“祖母陪你一起進宮。”
周顧心里一陣內疚,“這么晚了,勞煩祖母了。”
天都黑了,還折騰祖母,他心里很是過意不去,但端華那個瘋子,他若是真不攔著,什么也不做,她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兒來。雖然以蘇容的性子,端華到了江寧郡,蘇容也不見得會吃虧,但到底端華的身份擺在那里,即便在江寧郡不吃虧,但若是端華回京告狀,就如現在一般,蘇容也會吃虧。
怎么都要吃虧,這個虧,不如他來吃。
盛安大長公主拍拍周顧的手臂,“清平那丫頭蠻橫無理,生了個女兒,也教養的隨了她的性子,刁蠻極了,你沒做錯,腰板挺直了,不必覺得理虧,祖母給你做主。”
周顧點頭。
祖孫二人一起,乘車進了宮。
聽聞皇帝在賢妃宮中,周顧腳步一頓。賢妃生的大皇子,娶了南平侯府的女兒做大皇子妃,大皇子想借由南平侯府拉攏江州刺史江盛,而就在不久前,被他得知,報與太子,太子果斷出手,斬了江州刺史江氏一脈,也算是斷了大皇子的謀劃。
若不是因為蘇容,他也不會認識南平侯府世子寧池,也就不會得知大皇子拉攏江盛,也就不會報與太子,有了后面江盛落馬的事兒。太子出手太快,大皇子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沒能保住江盛,但事后,大皇子一定會反應過來,會得知江盛之所以被太子對付,最根本的原因是斬斷他這根投向大皇子的線。而他前往江寧郡,不是秘密,大皇子也會猜到這里面有他的手筆。
大皇子吃了這么大的虧,賢妃大概心里也恨死他了。
周顧貼進盛安大長公主耳邊小聲說“祖母,我得罪了大皇子,間接也等于得罪了賢妃娘娘。”
盛安大長公主神色一頓,偏頭看周顧。
周顧小聲說“因為太子,前江州刺史江盛想借由南平侯府聯姻投靠大皇子。”
只簡簡單單一句話,盛安大長公主便明了了,點頭,“祖母知道了。”
既在賢妃宮里,看來今日不太能善了,賢妃一定會火上澆油。
不過盛安大長公主倒是不怕,小輩的事兒,還上升不到什么。她臉色平靜,由人頭前帶路,去了賢妃宮里。
清平公主和端華如今都不哭了,畢竟哭了這么久,兩個人都累了,等著周顧來。清平心里惱恨,想著一定要讓周顧受些苦,她的女兒喜歡周顧,是周顧的福氣,憑什么周顧瞧不上,卻瞧上了一個小庶女而端華心里雖惱怒周顧,但當前卻只想著把對她動手的子夜砍了頭解恨,然后有機會,一定折磨死蘇容。
皇帝想著借由周顧敲打護國公府,而賢妃心里也在盤算著,怎么借由此事,煽風點火,火燒加油,把周顧這個人從東宮太子的陣營里除掉。
賢妃宮內幾人各有心思,當聽人稟告盛安大長公主也來了時,皇帝和賢妃明顯神色一頓,清平公主面色一僵,端華下意識扁起了嘴,想著自己今兒這個公道怕是討不成了,誰不知道盛安大長公主最疼周顧了。
盛安大長公主進來后,對皇帝見禮。
皇帝連忙站起身,“姑母快免禮,您怎么來了朕只宣周顧來見見,怎么驚動您了”
盛安大長公主笑道“好些日子沒見陛下了,怪想念的,也跟著顧哥兒過來瞧瞧。”
“姑母快請坐。”皇帝親手扶著盛安大長公主坐下,自己則挨著大長公主坐在一旁。
盛安大長公主與皇帝閑話兩句后,看向賢妃,笑著說“幾日前,承恩伯府老太君壽宴,見到了承恩伯府的大奶奶,她一雙兒女,長的都極其出挑,她與我說想念娘娘了,但此次大姑爺回京匆匆,她也只能跟著匆匆來去,沒法進宮與娘娘敘姐妹之情,好在知道娘娘過得好,她也就放心了。我想著你們姐妹二人,年紀相差無幾,但還是娘娘更容光煥發些,大奶奶操持家務,操持兒女,不及娘娘容姿盛。”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