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或許會認為星野熒是在激將雖然其中緣由未知。但條野采菊清楚地知道對方并沒有這個意思。
她只是在嘲諷和挑釁,并不是真的想去讓他去行所謂正義之事。
明明只是一個尚未成年的學生,但在被他逮捕的時候,卻沒有流露出半點的恐懼。周邊的救護車呼嘯聲音接連不斷地響徹著,而星野熒也只是看了眼被搬上救護車的面目全非的一個又一個身軀,眼中沒有半點同情或者是憐憫。
人與人之間的同情仿佛在她眼里一文不值,而真正能入她眼里的,從始至終也只有寥寥幾人而已。
他毫不懷疑,如果現在的星野熒是站在和他一樣的位置上,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做出和他一樣的選擇。
他們是同一類人。
“奉首上司的命令,特命我來前來給一位小姐送上錦旗,以此感激對方幫他找到走失的愛女。”發現手里的錦旗不知什么時候掉到了地上,芥川龍之介將其撿了起來,再度拿回來手上。但眼中的陰霾依舊沒有消失。
“所以,那位小姐是誰”條野采菊道,“看上去你也不知道呢。”
這話倒是說的一點都不錯,首領沒有同他說對方的相貌,甚至姓名也沒有。不過
芥川龍之介回憶著森鷗外對自己提過的線索,道“是你們剛剛逮捕的人。”
刀出鞘的聲音響起,條野采菊則是擋了一下末廣鐵腸拔刀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然后呢”條野采菊輕笑了聲,“你大老遠跑過來一趟,不會只是為了給那位助人為樂的小姐送一面錦旗而已吧”
“我自然也是要將她帶回去的。”芥川龍之介抬起手來掩唇輕咳了兩下。
“她現在可是最為重要的犯罪嫌疑人,或者說。”條野采菊眸中閃過一絲光,道,“你又有什么理由能把她從我們這里帶走呢”
芥川龍之介眸色一暗,明顯變得極為不耐煩起來“既然是上司指定的人自然也就是”
“星野小姐,你再這樣用力地攥著我的衣服的話,我可是要擔心之后拿熨斗可都熨不平了。”
如果是其他人打斷了他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動手。但那聲音幾乎刻入骨髓,讓他第一時間便被那句話奪走了心神。
明明是調侃的語氣,明明不是在同自己說話。但落在他的耳中那便是不容違逆的命令,而他也同樣如同被順毛的巨獸一般,收斂起之前的戾氣。
“太宰先生,打斷他人的發言有些不大禮貌吧。”條野采菊的目光冷了幾度,“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幫助你案件之中的犯罪嫌疑人逃脫罪名真不愧是你。”
明明剛剛只差一步就可以成功套出來芥川龍之介的話,只要對方將“既然是上次指定的人,自然也是港口黑手黨的人”這句話完整地說完,他就有絕對的理由繼續對星野熒逼訊。可是他卻偏偏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無厘頭的話
狡猾至極。
“我只是在心疼我的衣服而已,不然之后你給我買嗎”太宰治攤手,顯得委屈極了,“這件風衣可貴了”
“嘖”
不知道前因后果的芥川龍之介也并不知道他們在打什么謎語,他只是再一次清晰認識到了太宰治對少女的態度并不一般。
憑什么。
“老師我今天早上真的是有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我今天哦對那個有個人拿著炸彈進行恐怖襲擊的事已經上新聞了吧”在對方狠狠的罵了自己一通之后,星野熒終于逮到了對方喘氣的時間抓緊把自己給摘出去,“不瞞你說我當時就在現場,就是因為這件破事我才沒有來得及及時去學校”
“你在現場呵。”田中先生冷笑一聲,“那你是出來了還是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