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是一種極為神奇的生物。
就像被埋在無土之地的種子,破芽無比的艱難,但一旦邁出那一道坎,一切便都可以成為它的養分,從而不停的、不停的生長。
“你認為你這番話有幾個人會信呢。”
金發少女轉過身來,微微屈膝,手放在膝蓋上,眸中分明是疑惑的情緒,但在眼底深處被層層掩蓋著的,是尚且還是孩童的禪院姐妹無法解讀的情感。
無論是什么樣的人都有著對美的訴求,只是有人熱衷于欣賞野外的花,有人熱衷于將花折斷,插在美麗的花瓶中用以觀賞,望著那美麗的花一點一點的凋零直至枯萎也不會感到遺憾,因為人肉眼所見的美實在是太多了。
但對于被折斷的花來說,到了最后,連花瓶中的水都成了拼命渴求的東西,連最初自己所在的地方都忘卻了,連瓶中的水都成為了奢侈。
星野熒不屬于前者也不屬于后者。
準確的來說,她更喜歡美的事物在苦難和掙扎中姿意張揚的綻放。
“我我不需要別人相信。”禪院真希唇微動,過了幾秒后,她用不大的聲音說出了這句話。
但從她明顯變小的聲音和略帶顫抖的尾調來看,她并沒有像自己說出去的話那樣坦誠和堅定。
“在說類似于這種表決心的話的時候,我教你一個提高氣勢的好辦法。把頭抬起來,眼睛要一眨不眨的和對方對視。胸也要挺起來,腰板要直,對,就是這樣。”
稀里糊涂的被比自己高出半個身子的少女擺好的姿勢,因為沒有感受到惡意,禪院真希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便隨著少女所為。
“就算是仰視也要拿出一股俯視對方的氣勢來,想象一下自己坐在桌子上翹著二郎腿再鄙視一個肚子沒有多少墨水還凈反駁自己的家伙。”星野熒低頭看著愣愣的注視著自己的女孩,沒忍住挑眉,“別那么呆,你這樣的話我會很想欺負你的。”
歸根結底只是一個孩子而已,就算再成熟,后背也不可能挺住沉重的包袱。
即便星野熒已經把自己的想法表達的如此直白,禪院真希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站在那個高度的大人物她們姐妹二人對于大人物而言,頂多就是路邊的野貓野狗吧。
這樣想著,禪院真希本來因為過于緊張提著的心就松了下來。
野貓不需要因為他人的一頓施舍就去回報什么,她們的乖巧和順從,在投喂者的眼中就已經是回報了。
“所以我才覺得小孩子不懂事。”
嘆氣的聲音傳到了耳中,禪院真希還沒來得及想。就看到星野熒站了起來。
“小孩子在說出這些不知所謂的話的時候,根本就無法照顧別人的感受啊。”
禪院真希不明白星野熒為什么這樣說,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她看到了低頭不語的禪院真依。
“真依”
禪院真依沒有抬頭,只是拽著禪院真希袖子的手更加用力,指尖泛白。
“姐姐我們是共生的”禪院真依的語調很輕,不仔細聽甚至難以聽見,“即便你可以,我我也做不到的,姐姐”
“嗯”星野熒聽到這有些好奇,發現自己貌似出發了什么隱藏劇情后,星野熒朝后退了一步,頭往早上川那邊湊,明顯是想聽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