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看到自己這個問題學生難得被噎,心里的暗爽和對星野熒的不爽恰巧地相抵了“你說。”
“我想拜托一件事。”星野熒左手叉腰道,“我想讓你們幫我給空帶一句話。”
聽到這句話,淵上看向星野熒。
夜蛾正道張口想說什么,但還什么都沒說出來,星野熒就先打斷了。
“先別急著拒絕,聽我講個故事吧。”
這種事情本就用不著拒絕,不過夜蛾正道決定先順著星野熒這個大爺,免得惹她不開心之后又要鬧騰。
“我知道那個蠢我那個哥哥本來腦子就不行。”
淵上“”不是,你剛剛不會是想說蠢貨吧你就是想說蠢貨吧
“他之前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騙到了傳銷組織,后來我費盡千辛萬苦他也不愿意和我回去”
“傳銷組織”一些五條悟曾經跟自己講過的話浮現在腦海之中,夏油杰試探地接了句話,“空從離開家獨自打拼回來之后一分錢都沒有的原因不會是被他們給騙完了吧”
“嗯”星野熒想了一會才想起來這是自己曾經在五條悟那里編出的故事,雖然不曉得夏油杰是怎么知道的,但他還是順理成章的接了下去,“你說的不錯,因為他的原因,我們甚至還欠了一屁股債。為了不讓那些壞家伙把他抓走,在港口afia向我拋出橄欖枝的時候,我沒有猶豫的就答應了。”
一切都順理成章的串聯起來了。
即便再有天賦也不可能短時間內坐上那個位置,本來應當在正常的軌道上生活的少女非要加入那樣組織的原因,現在也都明白了。
“非要管那個混蛋做什么”夏油杰皺眉,“明明就是他自己的錯,讓明明只是受害者的妹妹來承擔這種事情”
“怎么說都是血親嘛。”星野熒嘴角勾了勾,在外人看來則是有股勉強無奈的意味,“我當時只是想著,只要他能在我的身邊就好了。”
夏油杰沒有再說話了。
事實上,就算是最后,她的哥哥也沒有回到他的身邊。反而是換了一個城市生活,完全不顧及最愛他的妹妹感受的、獨自一個人生活。
淵上沒有想到短短幾句話殺傷力會那么大,直到發現氣氛有些沉重,他的頭頂才冒出了幾個問號。
不是怎么回事這么明顯的抹黑難道你們一點都沒有聽出來嗎還有公主殿下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眼都不眨地編出一個完整的故事來的
這個天賦已經完全可以支撐她作為作家生活了好吧最標準的那種去參加“這本小說真好看”唯一一個拿到特等獎的年度最佳作者都比不上她這種天賦吧
然而他知道如果這時候把這些話說出來無疑是在自取滅亡,淵上只能閉上嘴。默默為有口說不出的王子殿下點蠟。
一種名為“我覺得要讓他在這里混不下去”的飄搖殺意涌現在寬敞的空間之中,然而除卻淵上以外的聽者沒有一個覺得從未成年少女口中說出的真情實感的話語不是來自肺腑而是來自拳頭。只聽星野熒抬起手來抹了一把莫須有的眼淚,輕聲道
“后來我找不見他嘛就稍微努力了一些坐到了afia干部的位置上”
夏油杰心這是努力一點就能做到的事情嗎,他轉頭看向了夜蛾正道,然后看到自己的老師搖了搖頭。
“我讓我的手下去打聽,得知他在這里工作。那家伙雖然笨,但在躲我這方面還是挺有天分的,如果貿然前來打草驚蛇,等到下一次見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少女的聲音有些無奈,話語的尾音隱隱還有嘆息。就像是已經疲憊了很久還要強行提起精神,去完成給自己定下的既定工作一樣。
達達利亞靜靜地聽著星野熒的故事。在他的印象中,他很少聽到她提及自己的家人。
每次熒提到自家哥哥的時候,臉上總是會有溫柔且無奈的笑意。
他啊,我不知道。
但我想,他同樣也應該是渴求著我的回應的吧。
他不知道能讓自己的妹妹獨自承擔那么多的哥哥究竟是個怎樣的心態,但一向最為在乎自己家人的他,一想到冬妮婭如果過上了這樣的生活,心里就沉悶的不行。
旅行者她一向都把這些事藏在心里。永遠露出的都是她最好的一面,但如果這些事情如果早些傾訴的話,或許會心里舒服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