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你現在把事兒給鬧出來了,三小姐身為穆府的親閨女兒,頂多受一兩句責罰,可咱們兩個無權無勢的小丫鬟只有被拋棄尸荒野的命。”
云雀頓了頓,接著說道
“小姝,你也不想在人間白來一遭吧”
坐在花轎內的葉姝聽懂了云雀的威脅。
她眼眸微閉,從腦海中獲取這方小世界的記憶。
原來這個世界是一個極其狗血的重生文。
上一世受盡屈辱的穆輕歌在大婚之夜出逃,傻子福王殿下亦在府中安排了替身,出走江南。
兩個命中帶有紅線牽絆的善男信女在命運的指引下相會于西湖河畔,發生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趣事。
這一對歡喜冤家由相知相戀到非卿不嫁、非卿不娶,這是妥妥的古代大型甜劇。
而原主只是一個被發現頂替新娘,妄圖攀上高枝的小丫鬟罷了。
坐在花轎內的葉姝嘴角微微勾起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生為螻蟻并非我所愿,我只想活下去又有什么錯呢錯的只是這個世道、人心罷了。”
葉姝微微感嘆了一句,她內心感嘆自己一只整天愛好屯糧的囤囤鼠竟然漸漸學會和人一樣思考
“這大概就是成長的代價吧,唉”
葉姝坐在花轎里頭嘆了一口氣,右手微微一抬,一杯冰涼舒爽的芋泥奶茶突然出現在她的手心里。
她低頭將吸管抿住,嘴巴稍稍一使勁兒,甜滋滋的奶茶便通過吸管源源不斷地進入到她的口中。
葉姝潔白的牙齒輕輕地咬著吸管,吸管頂部的一小截出現了一圈淡淡的齒痕。
花轎圍繞著整個京城轉了一圈之后便被抬到了福王府的大門口。
奏樂聲在王府門口停了下來,一陣陣喜慶的鞭炮聲開始響徹整條街。
緊接著,一個全身穿著紅色喜服、頭戴黑色玉冠的男子在王府管家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這福王爺長得唇紅齒白、面若好女,眼中的純潔和不諳世事更加昭示了他異于常人。
福王爺被管家乖乖牽下了臺階,他溫和地對著王爺說道“王爺,新娘到了,您該踢花轎了。”
姬云低著一只玩兒著自個兒胸前的大紅花,聽到管家的催促,他冷不丁打了一個寒顫“哦哦。”
姬云將雙手放下,視線匯集到眼前這頂裝飾華麗的花轎之中。
“嗯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姬云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間亮了三分。
“王爺,別愣著了,要是耽誤了吉時可就不好了。”管家的聲音沙啞,有一種粉筆劃過黑板的刺耳感。
姬云揉了揉自個兒的耳朵,單純地點了點頭,隨即走上前去抬起穿著紅色靴子的腳踢了踢花轎的門檻。
“噠噠噠。”
他總共提了三次之后,站在一旁的喜婆說了一連串的吉祥話,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子便被陪嫁丫鬟云雀給扶了下來。
姬云和葉姝分別拿著紅綢的兩端,他們身后的喜樂再一次熱熱鬧鬧地響了起來。
管家一直站在姬云的身旁盯梢,云雀也一直站在葉姝的身旁,二者生怕自家的假貨一個不小心露出了馬腳。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儐相站在大堂的太師椅旁,用洪亮的聲音唱出了兩位新人接下來的成親步驟。
葉姝在云雀的脅迫之下硬是把整個成親步驟全都走了一遍后便被送到了一座寬大奢華的喜房內。
“你們都出去吧,王妃這兒有我就行。”
云雀擺足了王妃跟前大丫鬟的派頭,將守在喜房內的兩個小丫鬟偷偷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