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她第一時間就是去在梳妝臺的鏡子里看自己現在的模樣。
從下頜處開始,整個脖頸,后背,手臂和大腿,遍布紅疹,看著就十分可怕。
屋里的攝像機還沒打開,初虞直接用昨晚的毛巾將它蓋上了。
她這一整天都不打算見人了。
她還想仔細看看后背,就聽到了門鎖轉動的聲音,慌張的想要回床上躲起來,椅子翻了,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眼淚瞬間就出來了,她捂著手肘蹲下,將自己藏在桌子和椅子中間。
“怎么了”
“你別進來。”
沒聽見動靜了,她側身偷偷看了眼,見他真的停下了,這才松了一口氣“把門關上。”
霍隨沒動。
“你出去啊。”
“你怎么了”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沉默。
初虞又往里面縮了縮“你先出去行不行”
“你現在需要吃藥。”
“你放門口就行,我會吃的。”
“你后背還需要上藥。”
“我自己想辦法,你先出去。”
霍隨大概明白了她在別扭什么,將東西放在門口“早餐和藥我放在餐盤里,先吃早餐,十分鐘后再吃藥。”
“嗯,知道了。”
聽見關門的聲音,她才撐著已經蹲麻的腿站了起來,將他留下的餐盤端了進來。
看著的早餐,她實在是沒胃口,胡亂將藥吞下去,然后將自己能夠到的地方全部抹上了藥膏。
清涼卻有點刺鼻的味道瞬間盈滿了周圍的空氣。
她覺得異常煩躁,后背怎么都夠不著,現在是白天,她看著自己現在這副丑陋的模樣,更不愿意讓其他人進來幫忙了。
她甚至都無法想象,霍隨昨晚是用怎樣的心情給她上藥的。
反正現在不怎么癢,她干脆就擺爛了,隨意往床上一趟,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一整個上午她都沒怎么動彈,只有身上養的受不了了,才撓兩下,其余時間就躺著一動不動。
午飯時間她也拒絕下樓,拒絕霍隨進屋,甚至是拒絕進食。
霍隨能接受她不讓進屋,也能接受她不下樓,但就不能接受她不吃東西,沒理會她抗拒的聲音,直接開了門。
“不是說了不許進來嗎”
初虞聽到聲音迅速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一個蠶蛹,有點生氣地質問他。
霍隨進來發現早餐紋絲不動地放在桌上,臉上的表情不怎么好“早餐怎么沒吃”
“我沒胃口,不想吃。”
“午飯也準備不吃”
初虞不知道為什么就有點心虛,但不愿意見人的想法還是占了上風“嗯,不想吃。”
“我給你送上來。”
“不用,我不餓。”
霍隨被她這副拒絕交流的模樣整的有點上火,徑直朝她走過來,臨了還是沒真的上手強迫她,坐在床邊嘆了口氣繼續哄“我給你留一份午飯在廚房,一會兒我讓他們都自己住的地方,你再下樓吃飯,行不行”
“不用,我不餓。”
她鐵了心不要出門,任憑霍隨怎么哄怎么勸都不為所動,他到底是狠不下心強迫她,只能自己先下樓了。
他一走,初虞就迫不及待地探出頭來,猛吸兩口新鮮空氣,雙頰被憋出來的熱意也逐漸消退。
她看著天花板,非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