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懂些俗物的,沒人嫌錢多,有機會掙,何樂而不為呢
香皂的名聲大得魃宥都聽過,他這種老家伙不趕時髦,沒喊麾下的啄木鳥買,這還是他第一次打量此物。
看了半天,文科生魃宥并未看出肥皂的成分,又想國中如此多人重金求購,定是安全的。
因氣味好聞,妖族也很喜香皂,人族更不要說了,視拿到一塊為榮。
魃宥想了想,自己是有凈身咒的,平日,灰塵污水都污染不了他,這就不需要香皂了。
他也不想浪費手中的香皂禮盒,這玩意兒死貴,能弄到它,賓客定花了不小功夫,不物盡其用又有點虧。
他翻來覆去地想,終于找到了好去處,魃宥撥開衣擺在案前坐下,提筆就給高長松寫信。
十二郎,見字如面,你我已有大半年不曾見面,甚是想念。
勾欄瓦肆有模有樣地建起,附近云游的俗講僧與百戲藝人皆匯聚于大安城中,雜戲呈欣欣向榮之勢
他花了不少篇幅講自己如何在大安城內搭建瓦子,與百姓們對瓦子的反應,誰叫這是高長松離開前留下的構想呢
大安國的百姓富庶又有閑暇,更別說許多妖族是天生的藝術家,他們就是喜歡唱歌跳舞看雜耍,興致來了恨不得自己也表演一番。
自從瓦子建立,那門票是日日售罄,連茶水費都掙了一大筆。
魃宥事無巨細地寫了下來,最后感嘆“這多虧了高十二郎你啊”
信中最后他寫自己偶得一盒香皂,這玩意兒最近風靡大安國,價值連城,一塊香皂與一塊黃金價值等同,他想到了遠在烏斯藏的高長松,便想把這盒香皂贈予他,聊表心意。
還特意說“聽聞此物乃是呼延家所出,呼延家是綿延許久的修士大族,祖上出過數位大能,聽聞他們的財富能買下四分之一座大安的城池。”
現在坊間有種說法,說香皂是呼延問雪為開源節流才拿來賣的,他終究是走了劍修的老路,錢花光了,全給老婆了,于是開始為劍變賣家產。
這話魃宥是不信的,他能不知道呼延家多富裕嗎別說是一名劍修,一打劍修都養得起
可旁人不覺得,誰不愛聽這種俏皮話呢,人們寧愿相信呼延問雪犯了全天下劍修都會犯的錯誤。
魃宥打心眼里覺得香皂跟高長松很合適,先前他陸陸續續積累了不少好物,準備拖人轉交給高長松,可惜大安國的人哪怕西渡,也是去唐,是去長安,沒有人去烏斯藏,可恨只能囤著。
現在卻不同了。
寫完這封信后,魃宥盤點囤積的寶貝,想差不多了,便滿意地點點頭,將它們收入一并不很寬敞的空間扳指中。
他手持信與扳指,來到港口旁,一群遺世獨立的劍修正在迎風擺ose。
這些劍修不用說,是去跟高長松做生意的后續部隊。
葉瀾是急先鋒,她圓滿地完成了任務,接下來就輪到其他青年才俊了。
其中一叫魏深的,他有一門獨門絕技,門派上下都知道魏深腦子活絡,長了條三寸不爛之舌。
誠然,他與廣大劍修一樣冷,一樣放冷氣,可遇見商販時他就能發揮舌頭上的技巧,拼命砍價。
這次他們從高長松那進貨多,難免要談價格。
此外,這群劍修們賺錢天賦一流,腦子活絡得很。
眼前這幅畫面,就是最真實的寫照
“經書五卷,送與唐長安永樂宮坊西街十六巷口人家董繡球。”來協助的劍修手上刻刀飛快,在竹簡上刻下姓名地址等必要信息。”
等輪到魃宥,就是“西牛賀洲烏斯藏高老莊人士高長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