驩頭送給他一個疑惑的眼神。
白仙又問在屋內讀書的高玉蘭“二娘,你看見香火賊了嗎”
高玉蘭奇怪極了,她放下書卷道“這屋中只有你一人吸收香火。”
白仙委屈地皺鼻子道“但我的香火不見了。”
高玉蘭不是很在意,她說“待大兄回來后再給你點一支吧,或許是路過的孤魂野鬼因太過饑餓,吃了你的香火。”
體面的鬼是不會干出這事的,除非餓到了極限,高玉蘭不覺得這是件大事。
至于高翠蘭,她自己還在奮筆疾書抄經文,哪里有空跟白仙說話呢這屋子里會跟白仙一起找小偷的,或許也只有高翠蘭了。
氣鼓鼓的白仙決定跟高長松說這件事,誰知道他等啊等,太陽落山之前并沒有等到高長松。
一般如果高長松不在,高香蘭她們會代替高長松給自己點香,讓他食供奉。
白仙想來想去,覺得靠其他人都不大靠譜,他們都不重視這件事,為了捍衛他的香火,只能靠自己了
他覺得,香火的滋味是沒有任何鬼能抵擋住的,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如果不一巴掌拍死,警告那野鬼,他定然會鋌而走險,再來透自己的。
抱著如此想法,白仙干脆不去休息了,他藏在暗處,看那香爐,只等竊賊出現,一擊必殺。
哪里想到
“你這小刺猬,不曾去睡,難不成是在等我”
耳邊忽然傳來幽幽聲,冷氣打在刺猬的耳朵上,他像是打了個冷顫,渾身上下的刺宛若雞皮疙瘩一般立起來,白仙嚇得渾身發麻。
他一個激靈跳起來道“是、是誰”
等他跳走,定睛一看,卻是一臉頰有些許凹陷的青年鬼,與其形銷骨立的模樣不同,這鬼面相還不錯,能看出點俊俏的影子,笑瞇瞇的,似有些狡黠。
尋常鬼是很怕妖怪的,在這里卻反過來了,這人不但不怕白仙,反而是白仙汗毛倒豎,一副怕怕的模樣。
他憋著一股勁道“可是你偷去了我的香火”
此男鬼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說話間,還從打開懸掛在腰帶上的兜,從中掏出一塊餅來。
白仙看著,這當然也不是真實的餅,是一團靈力。
他看這男鬼在自己面前,有恃無恐,有一絲絲小害怕,白仙想這不應該啊,尋常鬼看見我,哪里能現身,不應該一跑幾百米嗎他難道不怕給打得魂飛魄散嗎
白仙腦袋上的小燈泡亮了他敢如此,定是有特異之處,說不定拍刺猬就像是拍餅餅
想到這,白仙老實了,不敢動了,他自己嚇自己了。
其實,白仙想的也沒什么錯處,尋常鬼的意志不夠堅定,當他們魂魄離體時,就已經渾渾噩噩了,等被黑白無常帶走時,更是連話都說不出,地府的官吏讓他們干什么,就干什么,讓喝孟婆湯就喝孟婆湯。
無論是因何原因,能從地府出來又有神智,就證明此人生前的修道天分很不錯,靈魂天生比較凝練。
這樣有清醒意識的鬼魂,許多生前都是修行之人。
當白仙在心中天人交戰時,男鬼操縱自己虛浮的身子,飄到白仙身邊,幾乎與他面對面,臉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