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了就憋著一股勁考試、復習,崩得那么緊,哪有心思出去玩
高玉蘭高興極了,也期待極了。
大相國寺的地理位置十分優越,南臨汴河,東可下碇。
碇指系船的石墩子,也就是說,從東南方而來的漕運大船,可以直接在大相國寺這里靠岸卸貨。
大唐的僧人來東華國,聽說都一站到底,直接把人運到相國寺的。
先前也說過,汴河沿線是邸店一條街,這也就是說,大相國寺把南方商賈與官員的衣食住行都包圓了,堪稱現代綜合體a。
大相國寺周圍的幾條街相國寺大街、寺東門大街、寺后門大街等,也都商鋪林立,繁華異常。
高長松跟高玉蘭都被狠震到了,哪怕鐘離珺都說“這兒跟大慈恩寺、西明寺不盡相同。”
這是當然的咯,他說的那些寺廟要不是御造經藏的國家寺院,要不是著名譯場,往來無白丁,只有莊嚴寶相的僧人與崇尚佛法的文人才會去。
大唐的寺廟,是80的宗教場所,只有20分給了借貸事業。
大相國寺就不一樣了,第一道門還若影若現,臨街攤販就多得讓人眼花繚亂。
此刻,高長松耳邊充斥著雞鳴、狗吠、鳥啼等各色聲響,偶爾還有嬰兒的哭聲,哪怕是娃娃魚的叫聲。
這里儼然化身花鳥市場,珍禽奇獸,無所不有。
但是尋常花鳥就足夠高長松看花眼了,更別說這里還增添了異獸,說來慚愧,只有一小部分他叫得出名字。
這時,一直默默陪同的鐘離大郎就起作用了,他到底雙腳踏遍九州,見識廣,譬如他指向一只長翅膀的天馬,對高長松介紹道“這是孰湖的子孫,長著鳥的翅膀,神仙像馬,卻沒有人面蛇尾,應該是孰湖與鹿蜀而來的。”
他又說“異種的不好,肉都是酸的。”
高長松鐘離大郎什么都好,就是介紹著介紹著總會變成食譜
山海經肯定是他這種人寫的。
高玉蘭是堅定的貓奴、驩頭奴,于是她拿著高長松給的零花錢,買了貓食跟鳥食。
鳥食不用說,國人自古以來就有玩鳥的傳統,而貓咪產業在宋代也已經很成熟了,武林舊事的“小經紀”記有寵物專營店,有賣貓窩、貓魚等等,高長松還看見了頗具創意的活泥鰍,聽說是大安國貓主子們熱愛的小零食。
高長松。
他扭頭問烏云“你想吃嗎”
高玉蘭“什么,烏云想吃我買給你吧”
烏云“。”
驩頭猶豫地扯了扯烏云的尾巴真的要吃嗎,好像很臟啊
他見過烏斯藏的老農給土地施肥的樣子,那可是要把米共倒進去的,泥鰍好像就是吃土的,越肥沃越臭的它越喜歡。
這話一出來,烏云尾巴上的毛都炸開了,他高高提起尾巴,在驩頭的屁股上啪啪幾下。
奈何驩頭脂肪層厚,竟毫無反應,只是對烏云投去不解的眼神。
烏云“不要說這么惡心的話”
進入第二道門后賣日常所需百貨,高長松琢磨著能在此碰見賣酒的劍修們。
他看其他商賈多用彩色帷帳圍出一番小天地,哪怕是露天攤位,卻安排的盡然有序,想劍修們賣名酒,應當不會太差。
誰能想到
一張草席,席地而坐的劍修,零散幾瓶酒。
高長松口
套圈地攤都比你們正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