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做學兄的,都以為才入學的師弟妹是一張白紙,一問三不知的那種。
可隨即又想,這武道會儼然成為了全民的賽事,他們這些油子混子都敢頂著被教習打手心的風險逃課去看,下面的學弟妹知道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兒。
他多說了幾句“煉器呢,最重要的是靈感。”他問,“你知道我們平日有新作都是怎么實驗嗎”
高玉蘭實誠地搖頭。
此人痛心疾首道“都是找劍修”
高玉蘭
所以呢
“無論煉出什么器物,應對方式都千篇一律,這本就不利于測評。”他說,“再者,咱很多都沒看修士間真刀真槍干過,沒有現實依據,煉器的作用、用法靠得都是空想。”
“有些人,苦思冥想個把年,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可若是看修士之間打,分析他們勝利失敗的原因,立刻就有想法了。”
高玉蘭懂了,她說“這是自然,煉器本就是要做到人本不可做之事。”自身的力量不夠,就讓仙器來補上,這是最基礎的。
那學長點頭道“還有,你又不是不知道,煉器不止咱一家,看其他煉器師展示他們的作品,也有助于咱們鼓搗新玩意。”
他又說“就是這聽來難聽,像是庸才做的事兒。”
借鑒他人的靈感,聽著不大好哇。
經過這番解釋,高玉蘭明了了眾多師兄弟熬夜的原因。可她依舊不贊同,只覺得這也是在消耗生命。
眼看著一碗蔗漿下去,師兄幽幽轉醒,高玉蘭也松口氣,她跟那思維跳躍的師兄作別,他說叫莊羽。
終于能回家了。
一出山門大陣,便看見高長松在門口團團轉,高玉蘭愧疚,她本應該嫻靜地走到高長松身邊,卻因想念而一個猛子沖過去,趴趴熊似的抱住他的腰道“大兄,久等了罷”
這難得小女兒態的撒嬌癡纏讓高長松驚為天人,實不相瞞,家中三姐妹,情感表露奔放的只有高翠蘭一人。
高玉蘭太文靜,他有時說話都怕自己唐突了這妹妹。
他滿足地感嘆道這就是寄宿生活的好處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高長松獨自來接高翠蘭,他來時坐的是公共交通鵹鶘。
鵹鶘是一種鳥,你也可以稱他為即鵜鶘鳥。
這種鳥有基礎的靈智,卻沒什么神通,倘若說他們有什么特異之處,就是鳥特別巨大。
他們在東勝神洲做公共交通營生,自行掛牌,一些給人長租當坐騎,一些混得不是很好的接散客,常見三兩沒有飛行能力的修士拼單。
高長松認為在東華國內坐公交很方便,這些異獸都是老司機了,自有一條道、一條線路,租他們,再也不用擔心自己觸犯交通規則。
不錯,東華國的交規是有些嚴厲的。
這還是高玉蘭第一次坐飛雞,饒她見一些市面,還是很驚奇。
從高空向下眺望的體驗是獨一份的,她都不跟高長松嘰嘰喳喳了,而是專心看腳下的風景。
這還挺好,半空中風太大,如果她喋喋不休,高長松都擔心她竄風。
于是,校園生活分享留到回至家中,高玉蘭繪聲繪色地講述了自己跟莊羽的對話,還有白鷺洲書院人的不正常作息。
高長松卻越聽越古怪,沒法,高玉蘭的敘述將他拉回昨天下午的賽場。
那傳說中喜歡制造機器人夜游神的楚生,真給他好大一番驚喜。
什么機器人,他差點就成鋼鐵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