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還只是個童子,遠沒到妖怪中的成年年齡
高玉蘭的記憶力特別好,她就像是人型留影機,在腦海中定格住玉面公主舞動的畫面。
甚至連她鼻子皺起的弧度、上揚的嘴角、裙擺間的褶皺都記得一清二楚。
思忖過后她選擇用鉛筆作畫,而繪畫的方式并非現代常見的神韻圖,而更接近于素描畫法。
高長松小學時在少年宮學過幾年,以前也會在書本上畫高達,這么多年技巧也沒全丟,他做出鉛筆后手把手教高玉蘭畫素描,講解立體幾何、陰影面之類,高玉蘭悟性又很足,沒過多久便能跟古代丹青技藝相結合,畫得有板有眼了。
其實,也不是多出眾的技巧,只是在沒有素描概念的古代,靠與眾不同的技藝勝出罷了。
構思完后她便開始動筆,小巧精致的臉只繪制出形狀,至于五官尚不敢往那填,總覺得錯了一筆就再也畫不出當時的形態。
她決定從復雜的發型與飾品開始,不錯過每一根發絲,沒一條衣擺上的褶皺,人的動態以及妙曼的舞姿正是從揚起的裙角中體現的。
一開始,只有紅孩兒他們時不時看一眼高玉蘭的畫,可隨著她筆觸不斷完善,玉面公主的形象躍然于紙上,看的牛圣嬰他們一愣一愣。
牛圣嬰跟段濂都不是好學生,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特別喜歡雜書,特別喜歡連環畫,他們自詡閱畫無數,卻從未看過這等精致的繪圖,直呼牛逼
別說,一小蘿莉在郊外畫寫生還是很惹人注意的,一開始,周圍人只是在看狐族美女的同時順道關注一下小蘿莉,被她聚精會神的模樣萌得心肝顫,可等看清楚她畫了什么,那就不一樣了,隨著每一絲筆調勾芡,高玉蘭身后的人越來越多,她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只想著如何落筆,如何完成這一幅畫。
到這地步,她畫的已經成了自己心中的玉面公主,成了那一瞬間的驚艷。
誠然,一些讀書人并不喜歡她這新奇的技術,默默呵斥為奇技淫巧,可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畫中的情感。
“畫得太好了”人群中傳來輕聲喟嘆,像怕掐斷高玉蘭的靈感,聲音特別輕。
“這人啊,就像是活了過來。”
“我都能想象到跳舞的風姿。”
“竟然有這樣神乎其技的筆觸,人跟娘子幾乎一模一樣”
紅孩兒在邊上直點頭,啊對對對對對,卻忽然聽見有些熟悉的聲音“此人此景,我見猶憐啊”
牛圣嬰
怎么有些耳熟。
抬頭一看,見到自家母后那張面若牡丹的臉
他可沒大驚失色,畢竟紅孩兒是成熟的、獨立的妖二代,早跟不跟父母黏在一塊了,于是他搖手招呼道“阿母,你也來踏青了啊。”
鐵扇公主都沒有注意到自家兒在這,還有些詫異。
另一方,高玉蘭引起這么大陣仗,自然不會被畫中的主人公忽視,舞了一曲的玉面公主略有些疲憊,在姐姐妹妹中休息,她們支起的半邊帷幕為她隔絕了大部分人的視線。
可很快,有人過來跟吃茶的玉面公主說“那兒有名小女娘,在為你的舞姿作畫,聽說畫得可好了,跟尋常那些將人畫矮畫寬的圖不同,與真人一模一樣。”
因是小女娘作畫,狐女們也沒有刻薄,而是友善地表示“當真那還真要去看看。”
又調侃玉面公主“連垂髫稚子都為你的舞姿所傾倒,真是當之無愧的玉面。”
玉面公主故作嬌羞地一笑,卻也對高玉蘭的話好奇極了,于是站起身道“姐姐們可否帶我同去”
狐女們表示“你是主人翁,我們不去你都得去。”
便結伴向高玉
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