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家教嚴格,就算是有客人在場也是食不言。
吃過飯,時間還早,金謹指了指葡萄架下的棋盤,“喬安會下棋嗎”
喬安往那邊看了一眼,是象棋棋盤,謙虛道,“會一點點。”
“走,下一盤,我下得也不好。”
樂樂原本對聚會就沒什么興趣,聽到他們要下象棋,趕緊跟過去站在喬安身后看著。
張硯書帶著杜曉若他們坐在一邊喝茶,管家端上來一套看起來非常講究的,極致薄胎的手繪青花瓷茶具。
“晚上喝點老白茶,不怕失眠的。”張硯書看著管家倒茶,看向杜曉若說道。
喬清夢憋屈了一晚上,一直想找機會扳回一局,這會兒看到這套極為講究的茶具,心里有了主意。
她夸贊道,
“舅媽的這套茶具真漂亮,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汶城有個做柴燒茶具很出名的大師,藝名就叫小壺,聽說他的茶具有錢都難求,我正好和小壺是朋友,改天我打電話聯系他,讓他給您專門定制一套茶具,您肯定會喜歡的。”
喬清夢知道如果能拉攏金家,她在汶城就算是站穩腳跟了,她也知道想見張硯書一面并不容易,所以要想方設法討她的歡心,現在首先就要創造出下一次見面的機會。
先穩住張硯書,喬清夢再下去想辦法找這個小壺,下次再見面就是送茶具,一來二往的也就熟悉了。
張硯書果然來了興致,“你還認識小壺呢”
喬清夢抿嘴一笑,看張硯書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這一次是賭對了,
“是朋友介紹朋友認識的,關系很好。”
“那你就現在給他打個電話。”
張硯書似乎是等不及了,直接催促,
“我正好想要一款高白泥柴燒蓋碗,你現在打電話,我親自和他說。”
喬清夢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尷尬,她剛才只是想先投其所好,制造一個下次見面的機會,連小壺這個名字她都只是聽別人說起,真沒想到張硯書會讓她當面打電話。
她腦瓜還算機靈,頓了一下,想到了說辭,
“舅媽,我平時都用兩部手機,剛好今天帶來的這部手機是工作手機,沒有存朋友的號碼。”
杜曉若坐在一邊喝茶,以她淺薄的社交知識,她還真看不出來喬清夢是在說謊,還以為真的只是剛好沒帶手機,甚至她還為喬清夢遺憾了一秒鐘。
可張硯書那么通透的人,怎么會上這種當。
她叫管家把自己的手機拿過來,當面撥通一個號碼,還開了免提,
對方接起電話,親熱地叫了一聲,“硯書姐難得您主動聯系我,我真是受寵若驚。”
張硯書意味深長地看了喬清夢一眼,對手機那邊說,
“小壺啊,我家里來了個晚輩,她說認識你,還說要送我一套你做的茶器,我這才突然想到你。”
“認識我誰啊”
聽到這里,喬清夢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滿臉的窘相。
張硯書像是沒看出喬清夢的窘態,繼續很自然地說著,“喬清夢啊,就是錦瑟集團的小女兒。”
“我不認識她啊,您告訴她不要亂相信別人,現在外面打著我的旗號賣假貨的很多,這些人煩死了,就算告他們也沒什么用。”
張硯書又和小壺寒暄了幾句,喬清夢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闖鬼了,和這個張硯書就跟八字不合似的。
掛掉電話后,張硯書沒有再說什么,但真的是應驗了那句此時無聲勝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