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黑漆漆的,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可以看見這里的裝潢相當豪華房間的面積大到能放下一張寬闊的大床和一整套茶幾組卻仍然顯得空曠,地板上整個鋪上了毛茸茸的地毯,空調無時不刻開著,確保房間里的溫度適宜。
房間中央的四柱床上鋪著厚厚的被子,這是由某種極為稀有的植物作為原材料制作而成的,會讓織物蓬松卻不笨重,無論冬夏睡進去都非常舒適。現在,房間的主人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發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看上去已然陷入熟睡。
極為輕微的開門聲響起,屋子外略微明亮的光線轉瞬即逝開門的人閃身進了房間并迅速關上了門。進來的人似乎被嚇了一跳,她的腳在即將踩到地毯時停了下來,并慌張地往后跳了兩步。黑暗中的訪問者打量了一圈房間里的布置,露出沒有人能看見的震驚神色,最后將目標定在鋪著淺色墻紙的墻壁上。
她在墻角處找了個著力點,奇跡般地依靠手腳在直角形的墻角處維持住平衡,并有條不紊地向上爬去。她的動作非常快,沒多久頭頂就抵上了天花板,隨后她從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了什么東西纏在自己的兩肩與腰部,又將那東西的另一頭套了個結,拋到四柱床的其中一根床柱上套牢。
她扯了扯手上的絲線,右腳發力,在沒發出任何聲音的前提下蹬了墻面一腳,她的身影便像掠過夜空的德古拉伯爵一樣飛過大半個房間,并精準地抱住那根被她套住的床柱。她順著床柱滑下來,降落到一個可以和床上的人視線平視的高度。
正當她準備進行下一個步驟時,原本應該在床上熟睡的人卻翻過身睜開了眼。
“你在干什么”伊爾迷看著倒掛在自己床柱上的羅萊蕾問。
羅萊蕾沒料到他醒著,回答道“潛入你的房間嚇你。”
“嚇我”伊爾迷眨了眨眼,“不該是來殺掉我嗎”
“還沒到這個階段,我們只見過一次面。”羅萊蕾說。
“那為什么不直接走過來,房間里沒有什么陷阱哦。”伊爾迷依然感到不解。
“那些毛茸茸的地毯就足夠危險了,我不想碰到它們。”羅萊蕾回答,“你居然能在這樣的環境里睡著,你難道不覺得難受嗎”
伊爾迷打了個哈欠“怎么可能。既然你沒有惡意,那么我就繼續睡了,你玩夠了可以自己離開,不用和我說哦。”
說完他就閉上了眼,幾乎是一秒之內就睡著了。
羅萊蕾看見這幅景象,懊惱地嘆了口氣,收起身上的絲線,一步一步踩著那張毛茸茸的地毯,低落地離開了房間。
房門再次被關上的瞬間,床上的伊爾迷又睜開了眼睛“居然就這么離開了啊,真是奇怪的家伙。”
事情為何會發展到如此地步,還得從七個小時前說起
“真是稀奇,家里什么時候也會來客人。”做完任務回家的伊爾迷揍敵客站在大廳門口歪了歪頭。
聽到陌生聲音的羅萊蕾轉過頭,因此見到了一生都不會忘卻的風景。
留著黑色短發的青年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貓眼漆黑不見一絲光亮,皮膚白得宛如尸體,雖然穿著完全不符合亞當斯家族審美的淺紫色外套和黑色長褲,但在他這個人的存在本身面前,這些全都不重要了。
羅萊蕾亞當斯對比自己年長6歲的伊爾迷揍敵客一見鐘情。
“啊,是媽媽的伊爾迷回來了”基裘說,“這些是媽媽的客人哦,伊路要對他們有禮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