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為了打發時間,羅萊蕾稍微翻了幾本書架上的書,然后抱著一本名為新大陸行紀的書靠著墻角坐了下來。伊爾迷在觀看電視的間隙看到,隨口問“是幻想文學嗎”
“很多被人們認為是幻想的東西都是真的。”羅萊蕾從書里抬起頭,“可能很多見過我的人會以為我是個分不清幻想和現實的家伙,因為我滿口魔法和冥王。他們是對的,我也沒有錯,他們看不見,我做得到。即使這樣,我在大部分幻想文學的時候也能分得清那是不是真的。”
“至于這本,”羅萊蕾舉起書,“我想它是真的。書里描繪的許多風光和特異生物,與我童年時聽到的別無二致。照顧我的人曾經事無巨細地向我描述過他故鄉的風景,在看這本書的時候,我好像回到了那種時光。所以就算已經知道情節,我還是愿意它。”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既不溫柔也不可愛,她的雙眸
是沉沉的湖水,湖水上有粼粼月光,那閃動著的光波眨眼間滑動變形,凝出希斯萊的雪發流瀉的背影,他轉過頭來,用那雙淺紫色的眼睛眼睛凝望你,露出和善的虛假笑容來。但一眨眼,又看見那月光般的笑容浮現在羅萊蕾的唇畔。
他不在這里,但世間只要羅萊蕾走過的地方,遍布兩人共同度過的光陰。
伊爾迷突然很討厭羅萊蕾現在的表情,她從來沒有在他面前露出這種表情。
“只是看書會不會覺得很無聊”伊爾迷走到她身邊抽走新大陸行紀,“你想看一看我的念能力嗎”
“如果你愿意展示的話。”羅萊蕾不疑有他,她沒有察覺出伊爾迷平靜話語下的情感。
“嗯你有辦法找來一些活物嗎”伊爾迷問,“讓它們自己找到這里來。”
羅萊蕾贊賞地看了他一眼“這可是我的看家本領。等著,我現在就讓這座塔里的所有老鼠順著通風管爬到這兒來。”
她將念珠在手上用一種特別的方式纏繞,然后念誦了一段晦澀復雜的經文,伊爾迷聽不懂。
“意思是黑暗的信徒啊,沿尋我來時的蹤跡,嗅聞我的氣息,來到我的身邊。是召喚眷屬的的經文。”羅萊蕾解釋說,“但是只能把它們叫過來,有的時候它們不一定愿意幫助你,還得蹤跡想辦法說服它們。”
“類似于發布公告叫其他人過來”伊爾迷問。
羅萊蕾點點頭“有點像,不過更加復雜些。”
他們正說這話呢,通風管里就傳來一陣叮鈴哐當的聲音,緊接著外面的百頁蓋就被頂開,一大群漆黑的老鼠像傾倒的咖啡一樣沖進房間里,四散跑了幾步后就全都直起身體來注視著羅萊蕾。
“請吧。”羅萊蕾對伊爾迷做出手勢。
伊爾迷取出幾根念針,唰得射進幾只老鼠身體里,它們的身體一瞬間變得軟趴趴,下一剎那又直挺挺地僵住,宛如隨時待命的士兵。
“你想看它們做什么呢”伊爾迷說,“像積木城堡壘起來怎么樣呢”
那些老鼠馬上爬到同伴的身上,高高地疊成一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