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見她口齒伶俐,神色也緩和了些,“這陣子吃的用的可好。”
一聽吃的,燕明蕎神色雀躍了些,回道“好,晨起用了金絲酥,棗泥餡兒的,可好吃了。”
沈氏道“中午呢”
燕明蕎“中午吃的是豆沙饅頭,還有炒青菜、小黃魚。”
燕明蕎吃飯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而是大廚房做什么她拿什么。
國公府沈氏管得緊,但下頭人做事也圓滑,就連看菜下碟都做的不動聲色,燕明蕎不知道那些事,只知道像小黃魚這些菜,她一個月才能吃一次。
她也明白母親和小娘不一樣,但是平日沒人和她說這些,有人問她就總想多說一點,一時之間把李嬤嬤的囑托全給忘光了。
“小黃魚好吃,很是酥脆,其他的菜也很好吃。”
沈氏忍不住笑了笑,這些日子的愁緒不知不覺消散了些許,“可用過晚飯了”
燕明蕎搖了搖頭,沈氏道“那陪父親母親用些可好”
家宴都在正院,燕明蕎來過幾次,家宴上全是好吃的,便使勁點了點頭。
沈氏讓丫鬟傳菜。
不一會兒,一大桌子菜就擺好了,離燕明蕎近的都是些小孩子喜歡的甜食炸物,她話很少,除非問的時候,其余時間都是一聲不吭地專心吃飯。
眼睛跟葡萄似的,臉很白,有些像從前的陳小娘,但少了點柔弱多了幾分憨態,可愛的緊。
沈氏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兒,醒過之后每每語出驚人,一想就頭疼。
她就這么一個女兒,十三歲到了議親的時候了,沈氏想著先訂下,這幾日看過幾個,燕明玉沒有一個滿意的。
沈氏問她中意什么樣的,燕明玉竟說最好是死了夫人的鰥夫,說是、說是嫁過去之后不用生養孩子。
差點把沈氏氣個半死。
沈氏原本也沒再養個女兒的打算,但是幾個庶出女兒不親近,課業馬馬虎虎,而燕明蕎年歲小,又沒生母看顧,她便起了這個念頭。
小小年紀,說話不是裝的,性子也算淳善,就先抱到正院,等過兩年再單獨住,請先生好好教導琴棋書畫。
雖然這樣想,但對沈氏來說,女兒落水之后什么都不愿意學不愿意做,跟看破紅塵一樣,還是讓她心里極其不好受的。
打罵舍不得,又不敢把人逼太緊,本來就小死過一次,沈氏不想把女兒給逼死。
她氣得不知怎么才好,也只能由她去了。
這鬼門關走一趟,興許對有些事看開了,沈氏只求燕明玉能好好活著。
而明蕎不記得生母,當作嫡女來培養也未嘗不可。
吃過飯,沈氏看燕明蕎自己擦了嘴,收拾的干干凈凈的,笑著問道“天氣漸冷,梧桐苑是破敗了些,蕎兒可愿搬來正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