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放下茶盞,不可置信道“還要回去睡一覺”
寧湘點了下頭,道“二姑娘晨起請安,回去之后大約再睡半個多時辰。”
燕明玉不用上課,回自己院子自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沈氏“她比不上幾個上學的妹妹不說,就連六姑娘都比不上。”
燕明蕎的表現在沈氏看來中規中矩,府上最上勁的姑娘,則是六姑娘,還未到啟蒙的時候便已經識字讀書了。
寧湘垂下頭道“六姑娘今年才三歲,也是孟小娘太心急了些。”
沈氏道“真養到正院她未見得舍得女兒。”
沈氏不是不知道孟氏安的什么心,她也不會白白給別人養女兒,“五姑娘課業如何,也有幾日了,去問問先生們。”
跟得上最好,若是跟不上,只能下功夫。
不過,既然把燕明蕎抱到正院來,除非她自己做了什么錯事,否則是不會把她送回梧桐苑的。
寧湘奉命去打聽,聽先生說道“五姑娘天資聰穎過目不忘一點就會,且不驕不躁。”
前者難得,但在先生眼中,后者更難得,所以每日都會情不自禁地多上一會兒。
寧湘問的是啟蒙先生和教算術的先生,琴棋書畫不能說不重要,但陶冶性情的課程,好壞只能慢慢學著。
寧湘心里大驚,把這話原封不動地告訴沈氏,沈氏也愣了好一會兒,“那就慢慢學著,別埋沒了,等過幾日我親自和先生們說說。”
這種才情,若為男子,還不考個狀元。
心里有了譜兒,但沈氏卻未同燕國公說過,她懂得慢慢來的道理,而且,別的院子都瞧著呢。
功課上也只是囑咐燕明蕎穩扎穩打,不懂就問,別操之過急。
燕明蕎倒是不急,她覺得上課和吃糕點差不多,她能吃十塊,的那先生只給了一塊,每日都不夠吃。
不過,吃多了肚子就不舒服了,少吃點也好。
至于別人學的如何,燕明蕎還真沒想過。
她知道自己啟蒙晚,像四姐姐她們,肯定吃得比她多,她自然得追著趕著,別人肯定比她厲害多了。
又學了兩日,府上公子們放假,國公府的家宴也該準備上了。
姑娘們上課不是一月一放,而是上中下旬各歇兩日,燕明蕎還沒上夠八日,就迎來了第一次放假。
回去之后,李嬤嬤給她準備家宴穿的衣裳,燕明蕎則是在桌前完成先生留的作業。
四篇大字,不少的算術題,撫琴每日半個時辰,再臨摹兩張風景圖。
燕明蕎想先把作業做完,以至于去正堂參加家宴就遲了些。
為何說遲了些,因為燕明玉還沒到,讓燕明玉早去不可能,這種開會團建活動,她向來都是踩點來的。
只不過燕明玉是嫡女,燕明蕎是寄養在正院的庶女。
等燕明蕎給沈氏燕國公幾位兄長姐姐請過安后,三姑娘燕明月道“五妹妹怎么來的這么晚,怕不是終于等到放假,貪玩忘了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