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燕明蕎不需要藏拙,就像顆耀眼的明珠,可骨子里的謹小慎微還在,沈氏想再疼她一點。
次日,府上的姑娘們又開始去學堂了,每日按時上課下課,日子按部就班。
等到十五,燕明玉終于解了禁足,若是別人,解禁之后難免出去轉一轉跑一跑,但燕明玉依舊選擇在屋子待著。
入冬之后外面太冷了,屋里擺著炭盆,她不想出門。
沈氏不得已,把話給撂下,“過幾日有個宴會,你裝也得給我裝出個樣子來。”
說是宴會,其實是相看,一群夫人小娘子坐在一塊兒,看看誰家的小娘子才貌好,若是覺得合適,便可更進一步。
這個時代,婚姻嫁娶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燕明玉深吸一口氣道“這個時節,外面又那么冷,有什么可看的”
沈氏道“過幾日可能會下雪,城郊湖心亭景色很好。”
入冬之后還未下雪,等盛京城迎來第一場雪,去湖心亭賞雪正好。
燕明玉“母親,女兒這才好”
沈氏道“讓你出去轉轉,又不是明日就要把你嫁出去,怎么,落了一次水就見不得人了你再如此,下次便不止禁足了。”
不如禁足。
燕明玉吃府里的用府里的,她只能去,唯一慶幸的是,沈氏是她母親,倘若不愿意,也不會真的把她嫁出去。
就當出去轉轉。
燕明玉問道“那五妹妹去不去”
沈氏點了點頭,她想借這個機會帶燕明蕎見見人,燕明玉只是湊數的,十三歲還小,成親起碼的三年后,沈氏是怕好的都被別人挑走了。
燕明玉松了口氣,“那我可能在附近轉轉光坐著女兒怕待不住。”
沈氏皺著眉道“出門在外,不許胡鬧,更不能口無遮攔。”
燕明玉道“女兒知道了。”
燕明玉解禁后,燕明蕎也來探望了,對她來說被禁足是天大的事,但她好像覺得二姐姐好像比禁足前氣色還好。
于是,事先想好安慰的話就說不出口了,燕明蕎干巴巴說道“二姐姐解禁,是大喜事”
燕明玉道“什么喜事啊”
她是去相親的,不過燕明蕎還小,哪兒懂這些。
燕明蕎一本正經道“母親說盛京第一場雪那日去賞雪,還可以玩,哪怕坐著喝茶都是好的”
說起喝茶,燕明玉倒是想到了,“那二姐姐帶些吃的。”
弄個小爐子烤些栗子花生,賞雪也不是不行。
燕明玉只需要吩咐下去,自有人把東西準備齊全,而且有燕明蕎在,沈氏對她的容忍度會高一些,燕明玉倒是有幾分期待賞雪宴了。
燕明蕎走后,燕明月和燕明茹也來探望了。
自從家宴上被兩姐妹噎了之后,燕明月對這個嫡姐就越發得怵,從前,這個姐姐穩重大氣,說什么做什么都是笑著。
如今竟有一種,要是她不好過其他人也別想好過的感覺。
燕明月有點害怕,在玉明軒好言好語,沒敢挑事。
而燕明茹則是真的來看望,頗有點好妹妹的樣子。
她小娘說,以后少和燕明月一起待著,她本來就是庶女了,只要本本分分的,不惹嫡母生氣,那就有好日子。
何必總和庶女混在一處,尤其,燕明月還不太聰明,總去招惹正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