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壓抑的悶哼聲在審訊間響起。
這聲音被聲音的主人拼命壓抑著,但很快就轉變成低聲吼叫,再然后,壓抑不住的痛苦像是洪水決堤一般沖垮了最后一絲理智,撕心裂肺的喊聲響徹在審訊室,很久不曾停止。
宮崎里安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指甲狠狠陷進手掌中,留下幾道血痕。
當晚,宮崎里安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頭。
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席卷而來。
當影視作品里的角色不斷出現在面前,他總是有一種荒謬、不真實的感覺。
但當切實感受到,這些角色其實不存在什么主角光環的時候,他心底猛然被恐懼攥緊。
夏洛克會死如果像今天這樣的事情再發生數次。
但如果想救他,只有一種方式讓夏洛克松口。
目前知道這個地方的只有他,他必須找借口離開這里去外面,才能想辦法把這消息傳遞出去。
但是負責審訊的人偏偏也是他。
這就完美形成一個死循環,他想救夏洛克必須想辦法出去,想出去必須先完成任務,想要完成任務就必須要讓夏洛克坦白,但他坦白之后,可能就會因為失去利用價值被處死,那樣就沒辦法再“救”了。
但如果夏洛克想辦法將“坦白”這個過程延長,拖到自己想辦法救他,也許有一定希望。
接下來的兩天,審訊間依然回蕩著痛苦的喊叫。
直到第四天,蘇特恩將所有儀器撤走,搬來一個投影屏幕。
夏洛克坐在椅子上,低垂著腦袋,臉頰有些凹陷,微卷的發絲被汗水浸透,一縷一縷地貼在臉頰上。
三天過去,除了一些微量的飲用水之外,夏洛克粒米未沾,狀態十分糟糕。
“既然快速的方式不管用,那么就只能把這個任務的期限延長一些了。”蘇特恩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不過我確實不喜歡拖延,所以提前讓你了解一下什么是慢方法,給你最后一次選擇的機會。”
蘇特恩按下播放鍵。
畫面中,五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實驗室統一的制服站成一排。
“伸出手。”
畫面之外,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
伴隨著他的聲音,五個年輕人整齊地將雙手伸向前方。
“蹲下。”
五人一齊照做。
“這次考核成績最后一名的人,去領罰。”
一個戴著口罩的人,端著托盤走過來,上面放著一把匕首。
五人中,左數第二位的棕發青年向前一步,拿起匕首,干脆利落地割開了自己的咽喉。
鮮血瞬間噴濺一地。
影片到此結束。
蘇特恩走到夏洛克面前,“你將沒有記憶,沒有思想,大腦雖然還能繼續工作,但將永遠把命令放在第一位。”
“組織能夠做到這一點,不過,浪費的時候有些長,我不喜歡。”
蘇特恩盯著他的眼前,再次說出已經重復了三天的問題“你愿意為組織效力嗎”
宮崎里安也走進來。
“你可想好了白蘭地。”他語氣故作輕松道,“這次拒絕,可再也沒人救得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