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真像做夢一樣,他再次出現在公眾視野里,卻沒有被鋪天蓋地的羞辱謾罵。
他心情不錯。
不過十五分鐘,一輛黑車停在路邊,朝他響了兩聲車笛。
明照回神,看到副駕駛模糊的人影,微微皺眉,但也很快向后排跑去。
他打開車門,左腿剛邁上,就被一只手大力拽了進去。
明照驚得深吸一口氣,坐穩一看,才發現是謝沂。
副駕駛坐的是唐寧夏。
明照錯愕“你怎么”
“恰巧在附近。”謝沂傾身,越過明照的胸口,伸手拉上了車門。
他動作不小,力氣也大,整個右側身子都貼在了明照身上,距離最近的時候,脖頸距離明照的嘴唇只有一拳遠。
謝沂穿著定制的襯衫,非常貼合他的身材,襯衫扣子空了一顆,不僅脖頸,就連一小片鎖骨都露在外面。
他也不在意,呼吸間,溫熱的氣息和隱約的酒氣肆意彌漫。
明照嚇了一跳,立刻扭開臉,屏住呼吸,拼命用后背抵著車座,但還是難以避免和謝沂的碰觸。
他感受到謝沂的體溫,那種微妙的感覺又出現了。
他只好攥緊拳,繃著嘴唇,眼睛不往謝沂的脖頸和領口看。
要不是天色太暗,謝沂會看到他瞬間漲紅的臉。
謝沂關好門,這才發現明照的僵硬。
他盯著明照看了幾秒,一皺眉“你緊張什么”
明照絕不可能承認自己對謝沂有異樣的感覺,他顧左右而言他“你身上好濃的酒氣。”
謝沂信了,還低頭扯起衣領聞了一下“是嗎”
明照總算冷靜下來,他暗搓搓跟謝沂拉開距離,一本正經說“沒事,反正你隨時有新的換。”
謝沂“明天送去清洗。”
明照眨眨眼“唔。”
沉默。
車速不慢,卷起地面的積水,發出石磨碾豆子的響聲。
雨水凌亂地打在車窗上,又被風吹成間斷連綿的細線。
過了十多分鐘。
謝沂“今晚還好嗎”
明照看了看謝沂,又扭回頭輕聲敘述“秦凌被千燈河岸壓了熱搜,很生氣又沒處發泄,挺解氣的。不過我們對立太明顯,聚會氛圍不好,草草結束了。時間太緊,我沒怎么看詞條,但是好像罵的人不多。對了,有三個當年污蔑我的賬號在今天道歉了。”
謝沂挑眉“還不錯。”
大概是淅瀝瀝的雨聲讓人心思敏感,明照突然認真道“我覺得人的惡意是有底線的,隨著時間的流動,人是會變化的,就連當年污蔑我的惡人,也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那其他人最終也能理智的看待這件事,你覺得呢”
他說完,看向謝沂,眼眸又黑又亮,比夜色黑,比月光亮。
謝沂深深與他對望,半晌,輕笑一聲,點點頭“當然。”
明照有些滿意,眼睛彎了彎,看向窗外模糊的雨景,語氣也輕快不少“以后演戲揣摩人物的時候,也用的上。”
謝沂靜靜欣賞他掩飾不住開心的樣子,終于忍不住伸手,在他毛茸茸的腦袋上狠狠揉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