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沼澤深處的副歌韻律,明照曾經彈給林鹿園聽過。
只要他表演這首歌,林鹿園就一定認得出來。
為了防止給分不公,選手的身份對評委也是保密的,就連秦凌也不知道明照來參加面具之下。
林鹿園,會和秦凌說嗎
明照吐掉口中的泡沫,又灌了幾口清水漱口。
他順手擠了坨洗面奶,還不等揉開,廣播再次響起
“觀眾正在有序離場休息,請各位選手不要離開宿舍區。”
節目錄制,當然是有現場觀眾的。
因為秦凌遲到,導致觀眾們已經在錄制場館等待了六個小時。
節目組不得已,只得放觀眾離場,外出吃飯活動。
觀眾人多,節目組雖然已經把住宿區與錄制區隔開,但還是怕觀眾中混有狗仔,所以只能不許選手露面。
明照倒是無所謂,選秀綜藝,晝夜顛倒錄制是常有的事,畢竟要協調那么多人的時間。
只是辛苦了觀眾里來應援的粉絲。
不用想也知道,第一期的觀眾絕大部分都是jc的粉絲,包括團粉和唯粉。
組合唯粉與唯粉之間,唯粉與團粉之間還有競爭,為了給愛豆最大的排面,他們會盡可能的多叫人來,舉燈牌,等節目播出時,誰的燈牌最亮最多,誰就贏了。
往常,限定團中人氣的粉絲會慢慢碾壓團粉,因為隨著團隊成員合體減少,各有各的工作,團粉也會逐漸流失。
但jc中,秦凌的唯粉并不如jc團粉數量多,兩方還經常打的不可開交,這也是為什么,秦凌時常不顧及自己唯粉的心情,把jc,和隊友掛在嘴邊。
因為他還沒有成功將團粉轉化成自己的唯粉,他還嫌粉絲不夠多。
其實秦凌當初追求他時,并不是現在這個樣子,雖然有些愚鈍,偶爾性急,但大部分時間還是真摯坦誠的。
或許利益真的能徹底改變一個人,而娛樂圈的利益來的太急太快,快到讓人來不及體面變臉,最終面目猙獰,丑態百出。
賀塵煙聽到廣播,忍不住煩躁地嗤了一聲。
他當然也是不滿秦凌的,如果能夠作息正常,誰愿意凌晨三四點熱情飽滿的跳跳唱唱呢
不過等他出道紅了,他就也可以像秦凌一樣,為所欲為。
明照正閉著眼揉臉,沒辦法看清身邊抱怨的人是誰。
他將泡沫涂抹勻稱,然后摸索到水龍頭開關,躬身扶在水池邊,用清涼的水沖洗臉上的泡沫。
幾綹碎發從夾子邊緣滑脫,踉蹌落到水柱里,很快被打濕,柔軟的鬢角也濕淋淋地擰成一縷,明照半睜開眼,用毛巾擦臉。
這毛巾還是謝沂給他的。
他的舊毛巾放在公寓,謝沂順手從臥室拿了條新的給他。
新毛巾不太吸水,反而有些滑溜溜的。
明照一邊擦一邊想,謝沂在做什么呢
大概在書房看書,書房書架上堆著那么多英文原版書,包括謝沂在讀的那本明照也喜歡的詩集。
記得小時候謝沂的課業就很忙,書房里,都是伊茲或謝聞卓給他買的書。
他必須得看,看過之后還要遠程跟伊茲找的外教探討課題。
相比之下,明照的童年過得比謝沂輕松多了。
明照又記起,他出門之前,謝沂說好久沒騎馬了,要在京市找個不錯的馬場練一練。
學習馬術價格昂貴,哪怕是市內不起眼的小馬場,明照也學不起。
于是他隨口一問“請教練的話要多少錢”
謝沂垂眸瞥他一眼“請什么教練,我不能教”
明照扭頭,目光在謝沂身上上下打量“那老板要扣我工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