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低著頭不說話，他不敢列舉出來。
白裕只好自己猜測。
小朋友剛好看到他們洗豬圈那。
難道
白裕哭笑不得“運氣不好抽中豬圈的是我，你添什么麻煩了嗎”
啾啾小聲補充“啾啾喂豬的時候，鬧脾氣，讓爸爸哄”
“不好嗎”白裕理所當然，“我不哄你，我去綜藝做什么”
啾啾“”
爸爸上綜藝不是洗白的嗎
白裕看見了小朋友腦袋上緩緩冒出來的問號，閉了閉眼，道出事實“洗不洗白對我無關緊要，上節目是怕你哭，哄你也是怕你哭，之后搗亂降進度條也是怕你”
白裕意識到自己剛剛好像說了什么了不起的事，趕忙閉嘴轉移話題“所以哪來什么麻不麻煩的，沒你我馬上就要退圈了。”
啾啾懵懵懂懂地點了下頭，遲疑“你不想洗白呀”
“為什么要洗白呢”白裕反問，看見小朋友又糾結住了，無奈嘆了口氣。
他揉揉小朋友的頭，語氣帶著一種見證過滄海桑田的古老和滄桑“寶貝，爸爸是人，是人就會逃避的。”
“我在娛樂圈很失敗，幾乎找不出證明自己成功的東西，所以我不愿意洗白，繼續呆在這個讓我感受到失敗的圈子。”
“但出了這個圈子，我也不可能高興，因為我明白，哪怕遠離了圈子，失敗就是失敗，我是一個失敗的人，我的過往見證了我是一個懦者。”
白裕說到這，不想繼續讓小朋友聽到他那些無所謂的抱怨，只好轉移話題道“但是跟你上綜藝，我滿滿地正視了我的那些過往，我并不認為，這是什么麻煩的事。”
白裕從沒覺得這是一個麻煩，或許真的有被打破平靜的煩躁，但絕不是嫌棄和麻煩。
誰能拒絕打破死水的石頭呢
但是小朋友顯然是不懂的，他只會執著于爸爸話語間的漏洞“沒有失敗呀，你是影帝，超厲害的。”
小朋友不懂影帝代表著什么，但他知道在劇情中，爸爸是最厲害的人，哪怕被炮灰了，也是因為爸爸不配合主角，而不是因為能力不足被炮灰。
所以，爸爸就是很厲害啊。
白裕也不知道怎么跟小朋友形容自己的那種物理感。
他只能給小朋友說得盡可能淺顯“這就像，爸爸進娛樂圈是為了交朋友的，但最后大家都把爸爸當成唐僧肉，不把爸爸當成朋友，爸爸的目的沒能完成，反倒背道而馳，就會很難過，很失敗。”
啾啾噢了一聲，小寶貝瞬間糾結住了，“可是，可是啾啾還讓爸爸的進度條”
小朋友那聰明能干的腦袋瓜驟然浮現了爸爸剛剛的話語，又緩緩冒出一個狐疑的問號。
“不是啾啾干的”
白裕硬著頭皮，不上不下的“應該吧。”
怎么辦怎么辦，陷入兩難
承認是自己做的，可能小朋友要跟自己冷戰了。
不承認是自己做的，那小朋友就要傷心自責了。
他該怎么辦
白裕冷汗都要下來了，第一次拍戲的時候都沒有那么緊張，得三金的時候也沒那么緊張，看著小朋友清澈的眼睛，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啾啾打入冷宮。
他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問“你的冷戰，都有幾分鐘的”
他提前約一個一分鐘的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