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絲火焰變得忽閃騰躍,焦灼地炙烤著。而那氣息太復雜,焦急與憂思很好地掩住深埋其下的嫉妒與甜蜜。
伊芙是他的,他能想象到她會怎么對提摩西說話,他知道她會怎樣看破他們的不同,像發現辦公桌上的零食包裝袋那樣輕易地發現自己的與眾不同。
忽然間,那不再是火焰了,流火化作粘膩厚重的糖漿,裹緊一顆心。
透不過氣的心催促他在未來尋找回去的方法,督促他去見一個
人。
那人會證明,他不會走向陰冷無光的未來,證明哥譚不會成為未來那座毫無希望的城市,證明在無數個未來中,存在不同的可能性。
他想立刻、馬上、現在就見到她。
22
“好久不見,很高興流星記得我的愿望。”
愿望,什么愿望
“我想要的東西會直接要。”
“比如”
“比如,你什么時候回來呢”
23
溫存過后,他們裹在暖乎的被窩里。
伊芙請了三天的假期,他們晝夜顛倒地過了過了三天,好似腦袋里裝的都是漿糊。
伊芙總是睡得很沉,提姆是更晚睡著的那個人。他們在上午六點開始睡覺,沒拉上的窗簾縫隙中透出晨曦的橘紅。
朝陽是夜晚的夕陽,他們在白日入眠。
溫暖的光打在被卷里露出來的腦袋上,伊芙像一只毛絨絨的小動物。
她的黑發在晨光里顯出緞面似的光澤,臉上細小的絨毛會讓人聯想到水蜜桃。湖泊似的眼合上了,這時她看起來乖順極了,一點不像他了解的壞家伙。
提姆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順下來,小心翼翼地觸碰她的臉頰、嘴唇。
他用一根手指圈住她的左手中指。
細細的,他一圈住就知道該買哪個型號的戒指。
伊芙往被窩深處滑下去,墊在下巴底下的被褥堆到臉上。她迷迷糊糊地嘰咕幾聲,提姆差點就要以為她醒了。
他圈住她的中指,呆愣愣地僵住,直到耳邊的呼吸聲再次平穩,才如釋重負地喘了一口氣。
他抬起伊芙的手指,反復打量。
什么顏色適合她,哪種戒圈更好看,他一清二楚。
可是訂婚好像又太早了,他連同居請求都沒有成功通過呢。
這太奇怪了,訂婚不是一件很大不了的事,至少在他們的圈子里,訂婚的消息不稀奇。
提姆難得猶豫不決。他一會兒覺得考慮這個實在太早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優柔寡斷,不懂得先下手為強。
他的腦子被分成了兩半,一半精密地運轉,把一枚戒指拆分成三個不同的板塊依次挑選,一半還在早與晚之間激烈角逐。
伊芙又往下滑,這次險些從他懷里滑出去,整張臉都蒙在被子里。
是的,她有這個毛病,她自己不知道,她睡覺超級亂。提姆曾經被她踢中過腹部,不可思議。
被提姆圈住的手指也偷偷溜走了。提姆費心地把她摟上來,捻著她的手指掂量。
藍寶石好看還是紅寶石好看,翡翠可不可以,戒托選什么款式,訂婚的時間安排在什么時候,訂婚宴上要不要請達米安
問題太多,提姆合上眼,緩緩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