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半是嫌棄道“哼,你與那臭小子一起玩,多留個心眼學學。”
劉小據眨眨眼“父皇想叫我學什么學罵人嘛”
可是無憂也不常說這些呀,只偶爾逗逗李禹他們罷了。
劉徹無奈,大手重重揉搓兒子的腦袋頂“自然是學學他如何挖坑,叫你們都神不知鬼不覺跳進去,還反過去幫他說話的無賴樣子。”
臭小子,借著這幫小公子的嘴想把自己摘出去,真有那么不好說話嗎
哼,這混不吝的模樣可不能叫據兒全學去,有個三分便夠了。
再多了只叫朕頭疼
豬豬陛下養兒子完全就是在腦內配比,衛子夫雖然已經反應過來陛下想待如何,卻也沒出聲反駁。
私心里,她還是樂意讓他們兄弟從小親密些的。
帝后一人與兒子坐在一處,就這么敲定了暫且與衛無憂多接觸的章程。劉徹順帶大手一揮,將建章街修繕示意交給了霍府。
小兔崽子若真是神仙降下的護佑,這路保不齊還真能有些巧思出來。
翌日。
旨意很快傳到了霍去病手上。
小霍人坐在樹下,一手端著滿滿一海碗的褲帶面,嘴角還沾著茱萸拌面流下的辣油。瞧見宮中相熟的宦官,他利落放下碗筷,接了無憂遞來的帕子沾一沾嘴角。
來傳話的小宦官忙揖手道“霍校尉請起,陛下說了,請您與小公子不必多禮,快些用完大食,隨仆進宮一趟。”
衛無憂小盆友頓時被面條噎住了。
小團子艱難地咳了兩嗓子,又灌了小半碗水,這才疑惑道“我也去”
“正是。”
這回總算是換霍去病幸災樂禍了,想起前幾日在府中風風火火炒石料的事兒,少年郎袖手旁觀,樂呵呵問“怕不是為了你那水泥而來吧”
衛無憂苦著小臉,瞟了霍去病一眼。
為水泥而來是沒問題的,但是也沒必要叫他進宮去吧雖然這波是以霍去病的名義,帶上他也太惹眼了。
衛小四心中奇怪,卻也沒多問,跟霍去病“呼嚕呼嚕”吃完面條,上了車駕。
從他們所在的閭里一出門,便能直行到達未央宮外。可駕車的小宦官卻不走閭里外頭這條直行道,反而拐去了建章街上。
父子倆滿頭霧水時,小宦官笑道“陛下說,咱們建章街從建朝以來未曾進行大的修繕,這些年天災眾多,加之長安周邊蟄居百姓增多,該是時候修繕一回了。是以,陛下想請霍校尉進宮前先仔細瞧瞧,待會兒入了宮,也好言之有物。”
陛下原話,本是要瞧瞧這五歲稚子有何高見,小宦官傳話傳得巧妙,本想給霍校尉留些顏面,誰知,霍去病一聽自己先不干了。
少年校尉雙手交叉在腦后,伸了個懶腰靠在后座上“得了吧,這條路我就是看八百遍,也回不上陛下半句話來。不如叫我兒子看,他眼睛尖心思活,跟個小猴兒一般。”
小宦官干笑“哈哈,大人向來會開玩笑。”
趴在車駕窗邊的衛無憂小盆友適時回眸,一只手已經在小霍腦袋頂上拍了一下“阿父倒是會躲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