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紹摸了摸下巴,又望了望自己的妻子。
怎么剛才還在生氣,現在又一副斗志滿滿之模樣
想罷又無奈搖了搖頭,算了,他很多時候也是搞不懂。
李三娘這邊暫且無法專心去聽天幕,但是呂雉那邊,可是一直在看著天幕
三寸金蓮裹小腳
那纏足竟是如此
呂雉看得幾乎呼吸一滯
甚至她不由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再對比天幕之上那樣小的腳,究竟如何纏足,如何能成
而天幕在一邊放著畫面,也在一邊說道
如何能“成就”三寸金蓮,便是在女子小的時候,在一雙腳只有三寸大小的時候,便開始纏足。
而所謂的纏足,就是用布,將女孩的一雙腳緊緊纏裹起來,大腳趾不算,其余四根腳趾盡皆折斷,壓在腳后面,然后一圈圈纏上雙足,讓女孩就這樣踩著走路,疼到哭,疼到喊也不行,就為了所謂的“美感”,所謂的“流行”
試想一下,女孩四五歲的年紀,就開始纏足,正是從小發育的階段,那四根腳趾被踩在腳下,該是何種痛苦
折斷,不斷的踩踏,就在那方寸之地間門
而這一裹,就是直到成年后骨骼定型,才會將布帶解開,但也有終身纏裹者。
于是腳開始往畸形發展,足弓不能延展,只能向上,腳心從一點點的曲線,變成了深深凹陷進去,在足弓與腳跟之間門形成一道深深的溝壑,最終,只有大腳趾得以幸存,其余四根腳趾則深深埋在了腳心肉里,不見形狀。
武周武則天時期。
武則天直接深吸了好幾口氣,卻仍是壓不下那噴涌而至的震駭憤怒之意
女子纏足裹腳,竟如此殘忍
這就是文人墨客最愛把玩的三寸金蓮,穿上小巧的鞋子,什么“蓮步娉婷”,什么“踏春有跡”,什么“步月無聲”還有詩道“一彎軟玉凌波小,兩瓣紅蓮落步輕”都出來了
可是就想問問,這些男人究竟看沒看過那裹腳布下真正的樣子
那是血淋淋的傷殘根本不是什么三寸金蓮
那是把你們齷齪的,骯臟的,變態無恥的思想,血淋淋加諸在女性身上的鐵證
看看真正的三寸金蓮,究竟是什么樣子吧
北宋末期之后歷朝歷代
聽著天幕之言,推崇小腳的文人士大夫們,還有其他階層的各色人等,盡是面面相覷之意。
有的完全想不到推崇小腳,竟會得如此批判。
有的滿心不服,覺得這有何問題更何況是那些女子也愛小腳之美,又何止是他們天幕未免太過偏頗
還有極少數的,皺起眉,聽著天幕之言,滿臉的復雜難言。
但恐怕如此,他們也只是疑惑,世人皆喜愛小腳,于他們不過平常,男女皆不以為意,為何后世之人要如此在乎
這些人不禁匯聚到一起,一邊聽著天幕,一邊交談著,像是在找彼此的認同之感。
“聽天幕的介紹,雖說女子纏足的確痛苦,但高門貴女都是如此,小家之女也愿意纏足,只有那需要下地的農婦才要干活,其余女子何須多做什么,又無甚影響。”
“就是,而且我家女兒還吵著要纏足呢,她可知她娘的一雙美足名震百里。”
“天幕真是太過偏頗,說的也是太過分了”
“可是依天幕之言,恐怕后世之人都像是厭惡女子纏足”
“這”
眾人想到于后世中,推崇女子纏足的會得到如此激烈語氣的譴責,便心有戚戚焉,但仍想要辯白一二句,可順著天幕聲音一抬頭,驟然就吸了口氣,瞪大了眼睛
那天幕之上,果真是放出了女子解開雙足的畫面。
他們當然見過小腳,可是解開那雙纏布之后的樣子有多少人見過
至少這周邊的所有人都不由得變了臉色。
眼前的畫面,遠比聽天幕介紹還要來得更有沖擊性
那畸形的雙腳樣子,扭曲的足弓,腳心深深凹陷的溝壑,前面只有尖尖的大腳趾,整體已經被纏布弄得定了性,腳部肌理感看上去竟是僵硬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