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么想,但是他并沒有流露出任何不適,若是她真能給這些女人一口飯吃,伺候人又算得了什么。不過他還是道,“雖說那邊發生災荒,價格可能會便宜不少。但河南可有不少災民你掏得起這么多錢嗎又養得起那么多人嗎”
這也不是空話,雖說古代女子活得艱難,但是河南地域廣闊,他去一趟幾千上萬女人還是能買到的,太平年間一個女人能賣到十兩銀子,但災荒年,可能只要一兩。但上萬人也得要一萬兩。她的店生意再好,也付不起這么多錢吧更何況人不是東西,要用糧食喂,人三天沒吃飯就有可能餓死。
陸藍紫可不知道袁三少爺背地里已經把她當成了老鴇,她自信滿滿道,“多少人我都養得起。你只管將人帶來。”怕對方不盡心,她又加大籌碼,“如果你能幫我運來,我們店里賣的糧食,我可以降四成價批發給你。”
這幾年糧價居高不下。糧店的利潤也只有一成,她直接讓利三成,著實是個很大的誘惑。就算運到外地,路費花費不少,也是有賺頭的。
袁三少爺不可避免心動了。運人確實麻煩,還會延遲他回城時間,但是走一趟就是雙倍的利潤,何樂而不為。
接下來雙方商談價格。
陸藍紫這邊苞米。大榮也是有紅薯苞米的,不過產量并不高,苞米畝產只有兩百多斤。市價大米每斤15文,苞米每斤69文,稻糠每斤05文當然這些只是市價,批發價肯定不能賣這么貴。古代稻糠和麥麩是非常便宜的。但陸藍紫不是。系統里的物價是對標現代。而現代稻糠和麥麩是用來喂豬,做瓦楞紙,木塑板等等,價格比玉米還貴。
陸藍紫就按照稻糠的價格給他苞米,嘴上卻道,“雖說你去河南是為了掙錢,但卻給百姓一條活路。我雖是女子,卻也想盡一份心。稻糠拉嗓子,我給你玉米吧。也能救更多的人。”
袁三少爺就像看傻子似地看了她好幾眼,有些想不通她為何要救這么多人不過他求之不得,嘴里一再奉承她善心仁意,至于對方會不會虧本,他只當不知。
他要了二十噸苞米,總價兩萬大洋,價格就按05文。
大人和孩子無論年紀大小,只要袁三少爺將人運過來,她按每人一千斤苞米的賣身價給他結算。至于袁三少爺花了多少錢運來,這是他的事。他賺的就是差價,她不管。
雙方簽訂協議,陸藍紫回去幫他備糧。這次的糧食需要現款現結。至于人的費用,他把人運過來,她再按照數目付袁記苞米。當場交割,童叟無欺。
袁三少爺的二十噸苞米運到河南,價錢肯定要翻上好幾倍,陸藍紫也不眼饞,這生意她確實做不得。
二十噸看似很多,但是要救一省之人,這點糧食就算喝稀都不夠,但袁記現錢就這么多。賬上還要留錢周轉,袁三少爺打算先運一批糧過去,等他到了,估計朝廷派的欽差也該到了。后續他再運糧食過去。
至于雙方談的精米和面粉生意,袁記一時半會兒顧不上,得等賑災結束,他們再合作也不遲。
袁三少爺檢查糧食時,發現她將苞米打得碎碎的,里面沒有摻泥沙等物,很是干凈,再三向她道謝。
陸藍紫做成這筆生意,心情很不錯。
她到牙行,想讓牙人幫忙租個莊子。
王朝初期,江南最好的田也才四十兩銀子,但是到了王朝末期,物價飛升,江南一畝上好水田要二百兩,旱地便宜些,每畝只要五十兩。她要的小莊子至少也得上千兩銀子。她的錢還有大用,暫時不想花在這些地方。所以她只想租。
牙人接到任務,自是盡力幫她挑選,很快就在城郊找到一處合適的莊園。
離縣城不算遠,總共有五百畝旱地,種的是麥子和苞谷。
一般佃戶更愿意賃水田,得的銀錢也能多些。旱地收成少,沒有佃戶愿意耕種。
這地主沒辦法,只能聘用長工幫忙看管,他時不時還得過來查看,費時費力不說,得的銀錢還少。
陸藍紫上門求賃,交的租子跟水田一個價,地主求之不得,不過他有個要求需得等到夏收后。
還有兩個多月就夏收,地主辛辛苦苦犁地耕種,眼瞅著快要收了,想收完莊稼再賃給陸藍紫。
陸藍紫也不急就答應了,南直隸離河南接壤不假,但袁三少爺一行人要拉沉沉的糧食,沒有個月不能回來。等夏收再租,時間卡得剛剛好。
回到超市,有客人在等她,陸藍紫定晴一看,一個俏生生的丫頭正焦急站在后院,手里還拿著帕子。她記得這姑娘,之前來店里買過東西,也是頭一個對瓷磚發出驚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