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笑瞇瞇拱手道謝。就在這時,崔文忠渾身是血,他身上那身上好綾羅早已破爛不堪,顯然在樓上也發生激烈打斗,他手執長劍,滿臉是血,從客棧穩穩走出,凌厲的眉眼瞪著那馬上人,冷聲道,“我是清河崔氏,她是我侄女,你放開她。”
他一把將兩個女子護在身后,兩個姑娘嚇得腿軟,躲在他身后,驚恐地看著這些惡人。
首領收了笑容,“清河崔氏世家名門,那你也是朝廷命官嘍”他眼里閃過兇狠的惡意,“就是你們這些狗官只知享樂,我家鄉今年發生大旱,你們這些狗官還在催科,既然你們不讓我們活,那我們就造1反。來啊你不是厲害嘛,那我來會會你”
他抽出長刀,駕著馬朝崔文忠揮去。
陸藍紫看著這一幕,下意識閉上雙眼,耳邊不知是誰的吸氣聲。這賊寇有高度優勢,崔文忠矮他幾個頭,再加上他還受了傷。誰勝誰負一目了然。
耳邊傳來刀劍擊打在一起的聲響,再睜眼,兩個回合已經過去,崔文忠胸前又中了一刀,好在沒有傷到要害。那賊寇卻是毫發未傷。
那兩個姑娘上前扶住崔文忠,已是淚流滿面。
那賊寇驅馬上前,攥住容貌最勝的女子想將她拉上馬,還沒等他的手觸到女子的衣服,突然一道低沉的噗噗聲,隨即那賊寇從馬上摔落,倒地不起,額頭有一個黑色的大洞,正咕咕往外冒血。
其他賊寇原先還想看香艷好戲,沒成想首領突然死了,頓時大驚失色,以為是那女子動的手,執刀將她圍成一圈,警惕地看著她。
還沒等他們動手,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這些人陸續倒地不起,無一例外都是額頭有個大洞,死得不能再死。
有個賊寇倒地時摔到女子身上,她嚇得放聲尖叫,而崔文忠則是抬頭驚恐地看著對面二樓,那女子用極為冷淡的眼神輕飄飄看了他一眼,她手里拿著一個黑色長形管狀物,似是火銃的模樣,還不等他細看,窗戶已經關上。
崔文忠用劍戳著地面,撐起身體,一顆心忍不住地輕顫,她是不是又起了爭奪天下的心思
街道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人可以給他答案,也不知過了多久,客棧掌柜小心翼翼探出頭,顫抖著聲音打破這僵局,“大人,他們都死了嗎”
崔文忠被打亂思緒,他已經想不到將來,只想將眼前的事處理干凈,他將那只受傷的手背到身后,又恢復往日的沉穩,“死了。”
一個、兩個、三個店主們紛紛走出家門,確定這些賊寇都死了,受了驚嚇的他們對著尸首拳打腳踢,發泄心中的憤懣,有些人踢累了跪在地上崩潰大哭,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悅。
有些人抱在一起痛哭,過了一會兒。有人開始將賊寇搜羅的麻袋倒在地上,開始翻找屬于自家的東西。
“東家嚇死我了。崔大人真厲害,一個人居然殺了這么多人。”街道亂糟糟的,張素娘出去看過熱鬧,很快又回來匯報消息。
陸藍紫聽她的語氣,崔大人并沒有將她供出來。私藏火銃無異于謀反,他居然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看來他是感謝她救了他侄女。
快到中午時,劉大郎和郝掌柜姍姍來遲。
郝掌柜家里也被打劫一通,不過他剛搬到此時,沒什么貴重東西,損失不大。倒是東城許多人家都損失慘重。
“崔大人正在將賊匪們搶劫來的東西全部退回去。”劉大郎顯然是個愛打聽的,“孔家人這次也遭了大罪,死了二十多個家丁,丫鬟也遭了大罪,聽說好幾個上吊自殺了。上回來咱們這兒的孔家七少爺被賊寇砍了一刀,命差點沒了。聽說躺在床上養傷呢。他們家搶的是最多的。崔大人命人退東西時,有些貴重物品被別人渾水摸魚,孔家人發了好大一通火。”
說到這里,他幸災樂禍起來,“他家的東西也不知是搶的誰家的。他還想將超市據為己有,活該他得此報應。”
郝掌柜也是松了一口氣,“那七少爺受此大罪,沒個一年半載,他不敢出門,咱們也能清靜一段時間了。得虧有崔大人,他真的是好官。”
陸藍紫跟著點頭。
下午崔文忠就帶著那兩位姑娘登門,對方想請陸藍紫單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