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卿想了半晌,也猜不到陸縣長這么做的理由。難不成她的超市還想賣家具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她自己就否決了。超市那么擠,哪有地方賣家具。
翌日一早,劉大郎以幾位女老師來了。
陸藍紫將超市交給他們打理。正教他們如何盤賬。一直久等等不來的袁三少爺出現。
“你這是”陸藍紫猜測袁三少爺可能出了事。要不然也不會半年不見人影。張思瑤走鏢去的是京城,四個月來回就夠了。袁三少爺去的是河南,比京城還近呢。沒道理要這么久。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遭遇了不測。
人到走投無路的時候,什么都豁得出去,別說殺人,易子而食都有可能。
但他活生生出現,還是讓陸藍紫很驚喜。
陸藍紫邀請他到隔壁茶樓,點了幾樣小菜,袁三少爺品了一口茶,開門見山將事情原委說了。
原來他去了河南那邊,糧食倒給欽差賺了一筆錢,但是臨走前,縣城發生瘟疫。欽差直接封城,派名醫給全城百姓診治。
而他不湊巧也感染上了。接下來的兩個月,他被安排到文廟,那里都是大戶人家的家眷得病住的地方。有許多百姓得了疫病直接被送進破廟等死。
“大部分都染病死了。這疫病來勢洶洶,得了之后就上吐下泄,渾身酸軟。我還以為我死定了。沒想到名醫找到了時疫方子,救活了我們。”袁三少爺嘆了口氣,“原本我給你找了兩萬多的女人和孩子,因為這場疫病,死了八成還多。這次只帶回四百多人。就這些人我自掏腰包給他們買藥,治好了他們。”
雖說他話有夸大的成分在,但陸藍紫也能想像那些災民在疫病時,必定等不來藥。這年代的藥非學昂貴,普通百姓得病只有等死的份兒。絕不可能浪費銀錢治病。
陸藍紫手撐下巴,“一千斤苞米虧嗎”
袁三少爺見她戳穿了他的小心思,也不尷尬,只道,“要不是你之前便宜給我的苞米,可能我一個也不想帶。”
陸藍紫倒是相信這話,問他這次打算要多少糧食
袁三少爺卻避而不答,“我回來后聽說你把縣城占了怎么你也想劉邦爭奪這天下”
陸藍紫放下手中的杯子,往椅子一靠,涼涼道,“有何不可”
袁三少爺哈哈一笑,“我袁某人不是看不起你。但咱們一起做生意,也算有點交情,我想給你一句忠言。”
陸藍紫做出洗耳恭聽的姿勢。
袁三少爺笑道,“想要爭奪天下,你只有善心可不夠,要學會狠。朝中那些老大人別看一個個滿口君子,其實沒一個省油的燈。你和他們相比,就像小白兔面對一群大豺狼。”
陸藍紫不置可否,論心計她確實沒法跟古人斗,她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兒,卻不認為自己得不到這天下,她攤了攤手,狡黠地說,“我以為爭奪天下要的是舉世無雙的暴力。”
袁三少爺一愣,隨即笑了,“只靠那些姑娘”他嘆道,“不是我看不起姑娘,而是她們的力量就擺在那兒。力大如牛總歸是少數。”
這點就連陸藍紫都不能否認,而且她也不可能只招女兵,她頷首,“你說得有理。多謝你的提醒,我會記在心里。”
她不想再談這個話題,問他要多少糧食。
袁三少爺也就識趣不談,而是問她要了十萬噸精米。
陸藍紫懂了,看樣子他不打算再去河南了。只是這樣一來那些難民該怎么活呢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也就不再想。以她現在的能力只能拯救這一縣之人,帶兵去河南,那才是找死呢。
她表示袁三少爺明天就可以過來運糧。至于那四百多位女人和孩子,直接將他們全部送到鄉下農莊。
將超市交給劉大郎以及六位女教師。陸藍紫則帶著剩下的女教室去了鄉下。女隸目則是待在縣衙學習處理公務。女兵們在城內維持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