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順德坐在車上驕傲地宣布,“這是陸縣長變出來的機器。她是在世真神。”
百姓們真信了,因為這種不用牲畜就能行動的大家伙從未見過。人對未知的東西充滿恐懼,恐懼后,他們皆是下跪膜拜,敬畏這世上的真神。但他們也因此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陸藍紫坐在最后一輛車,見前面遲遲不動,她從后面走上前,百姓歡呼著叫她紅姑,這聲音響徹云霄,來回翻滾,響徹整座縣城上方。
陸藍紫臉一黑,用喇叭高喊,“沒有神仙,我也不是神仙,這東西你們看著驚奇,但是未來二十年后,我們自己也能造出來。就像鐵锨一樣。所以大家讓開,別堵著路。”
百姓們畏懼著,自動讓開路。
一輛又一輛拖拉機開進城,百姓樂此不疲站在街道兩旁圍觀。
而縣衙倉庫堆滿了糧食,多余的糧食,陸藍紫做主運到超市賣給縣城百姓。
玉米的價格比水稻比便宜,城里百姓家境只比農民好那么一點點,還是樂意買玉米飽腹。
黃豆則是賣給油坊榨油。當然只能賣出一部分。
陸藍紫將這邊的糧食拿到超市掃描。許是這些糧食沒有化肥,它的價格比系統里賣的更貴。
水稻一斤18元。而系統里的水稻才賣15元,要知道這兩樣都是售價。她記得現代的水稻價格是128。系統每斤只賺022。
她掃了一袋水稻進入,系統售價立碼變成25,每斤賺07元。
陸藍紫思量再三,以超市的名義購買了100噸水稻,然后掃描進系統,系統里的余額又多了一筆。
十臺拖拉機、兩臺打谷機、三臺脫粒機以及需要的柴油和發電機,她的小金庫又少了一筆。好不容易見到回頭錢了。
哎,她還是得要一個管家。這樣公私混著來,賬目很容易弄混。回頭分不清哪是公哪是私,那就不好了。
陸藍紫還在感慨時,許順德過來找她,想問她能不能開機子到鄉下幫著收稻谷。
陸藍紫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只是機子有摸索,也要燒柴油,需要收費。
“人工收割多少錢,我們機子就多少錢。不要搶了麥客的飯碗。”
許順德響亮應了聲是。很快就招集一幫姑娘去鄉下幫著收稻子。
機器下鄉自是引起不小轟動。許多孩子被這大家伙嚇得不輕,大人們聽到哭聲出來尋孩子,看到它,嚇得四處逃竄。
許順德直接將機子開到自己家的村子。
這是她從小長到大的地方,村民們知曉她當了反賊,對她是又怕又恨。怕她連累了她們,又怕她不念同族之情,對她們痛下殺手。恨的是她將來會連累他們。
現在看到她開著這怪模怪樣的機子過來,不少人躲著她走。
她的家人也很不理解她,更是言語咒罵她。
許順德從小就不愛說話,也不愛跟人辯駁,因為她吃過許多次虧。哪怕她是對的,就因為她是女兒,父母就讓她學會忍讓。
她以前覺得生為女人就是來這世上受苦。可東家的話點醒了她。她沒錯,她生為女人也沒錯,錯的是這個世道。既然世道錯了,那她就要將這世道扶正。
她沒有廢話,開著機子直奔自家良田。
她的母親追在她后頭喊,“你到底要鬧哪樣你能不能放過我你害得我一家還不夠慘嗎”
叛逆的許順德給這個家帶來非議,也讓她的母親在村里直不起腰。父親、爺奶都在指責這個卑微到骨子里的可憐女人。
一排排稻谷倒下,怯懦的許母哭聲戛然而止,呆愣愣看著眼前的一切。夕陽余光中,女兒稚嫩的小臉沒有一絲笑容,眼神卻比誰都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