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蘄州水患事態嚴峻,連她一個不懂朝政的宮妃都聽聞了好幾回,可見是極嚴重的事。
陛下的神色雖淡,好像并不是讓他多為難,可眼底極淺的一絲烏色,還是暴露了這段日子有多勞心勞力。
筠雪端著茶本要輕步過來,秦淵抬手示意她們都出去,門扉緊閉,屋子里只剩下他和沈霽二人。
沈霽本以為陛下身子竟這般好,累了半個月還能午間抽空來折騰她,頓時臉蹭得紅了。
誰知預想之中的動作并沒有到來,陛下只是將她一把拽到了他懷里。
慌張中發髻散落,她后腦的烏發散落在背后,整個身子順勢被抱在了膝上。
柔順的黑發似乎被他攏在指縫把玩,絲絲縷縷的勾纏著。
沈霽臉頰上的紅暈還未褪,躲不過秦淵的眼睛。
他慢條斯理地看著沈霽,方才潮欲暗涌的眸此時坦蕩如斯“臉紅什么”
“你以為朕要,”抬手撫上她柔嫩的唇瓣,“還是你想”
親昵無間的姿勢,沈霽雖在上面,卻是任人拿捏的一方。她臉登時更紅了,趕忙搖搖頭。
秦淵啞聲笑起來,身子后仰,握著她的手摁向自己疲累的眉心。
“會不會”
沈霽微微怔了一瞬,待看到陛下合上的雙眼,才柔柔伸出冰涼的手指“會。”
“從前在家中,妾身也常常給母親這般舒緩。”
提起母親,她的語氣極為溫柔眷戀,讓人一聽便覺得覺得母女情深。
可實際上,沈霽的面上只余淡淡的諷刺,眼底一絲情分也沒有。
還記得第一次去鳳儀宮的時候,宜妃曾拿她保養得宜不似民女一事做文章,當時她用手傷掩飾過去,規避了一場風波。
可再想來,就算不是宜妃說出來,旁人也會覺得她實在是太精細了。
民間出身的女子,就算不是干活的粗陋之人,一般也比不得官家精心教養出來的貴女。
沈霽卻不是。
除卻先天因素,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她自小就是被母親培養出來,將來要討好達官貴人的玩物。
一個不被自己母親愛著的孩子,能走到今日這一步,無一不是她的小心籌謀,精心策劃。
她現在都還記得,當初母親聽到自己說想進宮時臉上欣喜若狂的表情,好似她已經錦衣華服,珠翠滿頭了一般。
實在是諷刺。
沈霽輕輕為陛下揉捏穴位,恍然間出了神,倏然手被握住,就聽見陛下略帶倦色的嗓音,沉沉落入她耳朵里。
“后天是太后誕辰,可想好要送什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