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露哭得泣涕漣漣,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班玉雅,這才低下頭說道“啟稟陛下,奴婢原本不敢說,是害怕說了會帶來更大的禍事,其實小主她要誣賴給林貴妃的,正是借用紅花粉陷害玉貴人龍胎一事。”
“我家小主雖表面和玉貴人情同姐妹,其實心里早有不滿,認為自己身邊得到的一切都是玉貴人的施舍,早就暗中妒忌。她和玉貴人表面交好,實則背地里時常咒罵,覺得同樣是平民出身,玉貴人可以如此得寵,還能懷龍胎,心中不忿,這才想暗中使手段除了玉貴人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小主收買了奴婢和另一個宮女,讓她在玉貴人身邊下手,又編造謊言,讓奴婢指認林貴妃,說這一切都是林貴妃的主意,這樣便可將自己摘的干干凈凈。”
“奴婢出身低微,進宮除了服侍小主,也只是想攢些銀錢好二十五歲能外放回家罷了,不曾想卷入宮闈紛爭,當初小主給了奴婢好些細軟讓奴婢去做此事,奴婢也是一時昏了頭才答應此時,可奴婢后來日思夜想實在害怕,不敢污蔑任何一位主子的清譽,這才拖延到今日才不得不說。”
寧露叩在地上連連磕了好幾個頭,就細白的額上磕得盡是鮮血,當真是后悔極了的模樣“還請陛下明鑒,奴婢知道的就這么多了。”
這時候,旁邊的陸才人摸著肚子開口說話了“若這宮女說的當真,那班御女裝作懵然不知,反而先來鳳儀宮賊喊捉賊便再合理不過了,若當真是想一石二鳥的計劃,先將自己摘出去的確是高明的手段。”
班玉雅不可置信地看著寧露,她竟然能如此自然地說出一套完全不曾發生過的事,連原因,計劃,如何想的都順應如今的情況編造了一套,為的就是要坐實她要害玉姐姐的事。
她不曾想寧露竟然有這樣顛倒黑白的本事,能將黑的說成白的,憑空給她扣下這樣一頂謀害嬪妃,謀害皇嗣的罪名
殿內諸人的神色頓時精彩紛呈,用一種頗為驚訝又鄙夷的目光看著她,便是連主位上的陛下和皇后面色都沉了幾分。
班玉雅不住地搖頭,哭著說道“陛下明鑒,皇后娘娘明鑒,妾身和玉姐姐一向交好,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何況妾身不過是區區一個御女,又怎么敢,怎么有能耐做出這樣一個計劃來”
“妾身起初以為是林貴妃指使寧露來坑害自己,如今看起來,林貴妃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林貴妃故意收買寧露,想一石二鳥害了玉姐姐腹中的孩子,再用這紅花粉誣賴妾身”
林貴妃厲聲呵斥“放肆分明是你行事不軌,心生嫉妒,如今還想抵賴不成現在認證物證俱在,件件指向你,你空口白牙一番伶牙俐齒就要扯到本宮頭上,本宮豈能容你這惡婦。”
她看向陛下,神色頓時哀婉起來“陛下,臣妾也有長樂,知道為人母的滋味,從來沒有想過要害玉貴人的孩子。且不說臣妾沒想過這些,就算真是臣妾想一石二鳥,那也是先除了玉貴人的孩子,再想法子引到玉荷堂讓人去查,再查出是班御女所為,臣妾又怎么會好端端的先讓這宮女蠢笨如豬的往班御女衣柜里塞東西,這無論如何也說不通呀”
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秦淵一大清早便頭疼的很,班御女和林貴妃各執一言,皇后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了,她扶了扶額頭,朝陛下說著“陛下,這件事畢竟牽連到玉貴人,不如先讓太醫看看玉貴人腹中的龍胎如何,再派人找出寧露說的那位玉貴人宮里的宮女問個究竟吧。”
秦淵點頭應下,皺著眉頭喝下半盞已經涼了的茶。
旁邊候著的太醫點點頭,上前為玉貴人把脈,這時候沈霽才終于有了可以說話的機會,她看著跪在殿內泣不成聲的班玉雅,擔憂道“陛下,妾身相信玉雅絕不是這樣的人,還請陛下明查此事。”
看著沈霽焦急為班玉雅求情的模樣,秦淵頓時有些心疼。
事關她自己的安危和腹中胎兒,她首先卻想的是班御女這個她視為姐妹的人,而非是自己,實在是太過善良懂事了。
秦淵的語氣和緩了幾分,溫聲安撫她“你放心,朕一定會仔細查個明白,不會輕易縱了任何人。”,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