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御史中丞,掌監察百官的職責,最需一身正氣,可你枉顧了朕的信任竟聯合陸才人,威逼利誘司天監為你做事。自今日起,革去陸氏官職,全家流放至南狄服苦役,終身不得回長安。”
事情敗露,陸氏不曾想過,陛下早就已經懷疑他,竟然偷偷去府里調查,不禁面如土色。
他不過只是想女兒在后宮的日子能好些一些,不曾想,這司天監不僅色膽熏天,還是個草包,竟看錯了天象
陸氏大喊著饒命被御前侍衛拖下去,此時才終于算是了結。
天象之危解除,宿州降雨,秦淵郁郁許久的心情也終于明朗起來。
大朝會上,他對宿州旱災出力的官員和天象一直出力的相關之人施行嘉獎,封段星玄為新的司天監,又令宿州三年內賦稅減半來安撫民心,一直忙碌到正午才下朝。
回建章殿的路上,氣明天清,一想到宿州大旱解除,三皇子又乃大貴之子,秦淵的心頭難掩暢快。
他吩咐著張浦“今日的事,魏氏做的不錯,想必是皇后交代的他。”
“皇后一直喜歡玉婉儀,她哥哥能在此事上出力,想必皇后心中也能安慰。朕記得皇后已經許久不曾見過家人,等朝中事情徹底了結,挑個好日子,便讓魏郎君進宮見皇后一面吧。”
張浦點頭稱是“魏郎君一直不曾入朝為官,不曾想辦事如此漂亮,想必皇后娘娘也會欣慰的。”
“三皇子此時尚且在鳳儀宮由皇后娘娘照看著,如今天象已破,陛下可要即刻讓人送三皇子回春瀾宮”
秦淵嗯聲道“這是自然的,你傳旨下去,將三皇子即刻送回春瀾宮由玉婉儀親自撫養,再好好封賞玉婉儀,她生子有功,三皇子由平白蒙冤,是委屈她了。”
“至于陸才人,她心思不純,借皇嗣邀寵,又勾結母族混淆圣聽,念在她懷著龍嗣的份上,降為采女,暫時禁足在秋梧榭待產,等生下皇嗣后就打入冷宮。”
“朕原本以為陸氏還算安分守己,才情上佳,誰知一夕得孕,竟也忘了自己的本分。”
說罷,秦淵又添道“今日是三皇子的滿月,本應好好操辦,只因天象之說才不能好好籌備,你速速去知會皇后,今晚在鳳儀宮辦一場小家宴,慶賀三皇子滿月禮。”
張浦俯首躬身,領命退下,秦淵復道道“去渡玉軒,朕去看看玉婉儀。”
朝堂上的大事傳得雖快,也可不至于剛下大朝會便傳到沈霽的耳朵里。
所以秦淵去渡玉軒看沈霽,一開始想必還是要吃冷眼。
可一想到三皇子天象一說有這樣大的反轉,沈霽聽了必然歡喜,說不定也會對自己稍稍熱情一些。
秦淵靠在龍輦上,眼看離渡玉軒越來越近,手指無意識地敲擊在扶手上,暴露了他心里的忐忑。
這段日子以來從沈霽處感受到的冷眼疏離,秦淵心里的內疚和心痛,都讓他既陌生又折磨,既心悸又意外。
始于日久天長,悟于一場天象風波。
她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在他心里留下一道了與眾不同的影子。
來勢洶洶,又讓秦淵的心里難免升起期待。
后宮容貌姣好者甚多,得他一時新鮮之人也不少,然她從此,是其中一個例外。
渡玉軒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