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和陸采女沆瀣一氣,明里暗里扶持陸采女上位,現在陸采女倒臺,再也沒了翻身的可能,也不知嬈貴嬪該如何自處。
天象一說,雖然是陸氏在背后推波助瀾,做成了也是陸氏的孩子得意,可難保嬈貴嬪什么都沒做。
當初陸氏為何會突然投誠嬈貴嬪還是未知,如今想來,嬈貴嬪也是一團迷霧。
這宮里的女人,還真是沒一個簡單的。
未到鳳儀宮門前,遠遠就看見里頭的人一撥撥忙碌得很,這宴會辦的雖然倉促,可底下的人卻不敢應付,從膳食,擺設到滿月禮應有的物件,一應俱全的被人送進去,可見陛下有多上心。
步輦落下,沈霽被霜惢扶著走進殿內,皇后娘娘已經在殿內候著了,莊妃也在。她上前跟兩個主位行禮,皇后讓她趕緊坐下,這才溫聲問著“你才出月子,身子養得如何了”
沈霽知道皇后娘娘關心自己,這次三皇子的事能順利解決,聽說魏郎君也出力不少,如果不是她,皇后根本無需摻和到這件事里來,因此對皇后很是感激“蒙娘娘關心,嬪妾月中養得很好,不曾落下什么病根。”
莊妃笑著說“你還年輕,養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如今你頭胎生了個皇子,又命格貴重,在宮里也算是站穩腳跟了,待你調養調養,日后還會有更多孩子承歡膝下的。”
“多謝莊妃姐姐。”
說會兒話的功夫,人也陸陸續續來了看,卻唯獨不見林貴妃。
秦淵淡聲問著“林貴妃怎么未到”
皇后說“林貴妃方才遣人來報,說是長樂公主身子不適不能出行。”
時至六月中旬,天氣已然十分燥熱,長樂如今剛一歲多,受不住暑熱反復也是有的。
只是今天是三皇子的滿月禮,秦淵心中暢快愉悅,她因故不來,難免有些敗興。
“讓蘇太醫過去瞧瞧,長樂愛哭,暑氣又重,仔細身子。”
太后坐在上首,原本一直不曾說話,直到聽說林貴妃因故不來,才緩緩掀開了眼睛。
她垂眸看向沈霽的神情,半晌,才說著“長樂身子弱,這時節難免嬌氣些。皇帝近日常去渡玉軒看三皇子,那林貴妃就安生照顧長樂公主,暫時不必侍寢伴駕了,以免過了病氣給三皇子。”
“皇后,將林貴妃的名牒取下來,等長樂公主好全了,再讓她侍奉皇帝也不遲。”
皇后眉目一凜,頷首稱是。
沈霽是知道太后不怎么喜歡林貴妃的,除了她嬌縱跋扈,太過惹眼以外,還有一層便是林氏一族如今不甚安分,惹人忌憚。
但林貴妃今日只是借長樂之故不來,雖不知真假,于情于理也說的過去,太后又何須在子昭的滿月宴上當眾下了林貴妃的名牒。
乍一看倒像是因為林貴妃不出席子昭的滿月宴,太后不悅,認為林貴妃不重視三皇子而遷怒與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