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們和要離宮的王爺王妃們逐個來向陛下請辭,陸陸續續都散盡后,便只剩下自家人。
今夜設宴,陛下晚上定是會歇在嬪妃宮里,不會獨寢。
雖按著規矩,今日是除夕,陛下該歇在皇后宮里,可也未必沒有意外。
恪美人初來乍到,萬眾矚目,又是功臣之女,陛下極有可能會給她這個顏面。
這道理旁的妃嬪明白,恪美人自己也明白。
因此她的心中也時時忐忑著,既期待又緊張地看向陛下,等待著他發話。
殿內嬪妃們都等候著陛下開口,皇后則看向陛下,以眼神示意陛下自己沒關系,柔聲道“陛下,今夜可要歇在恪美人處”
秦淵拍拍皇后的手,斂眸掃了一番底下的嬪妃們,視線在沈霽處停了一瞬,又停在了恪美人身上一瞬,遂收回了目光,溫聲道“恪美人初來乍到,對宮里還不熟悉,且宮室分得匆忙,想必今日也累了,今晚便好好歇息,明日一早自會有人去明光宮為你添置日用,朕明日也會去看你。”
“今夜朕也有些醉了,就去皇后宮里歇息了。”
和陛下成婚近十載,該給正室的顏面和陪伴,陛下從未缺過哪怕一絲,即便是今日,有恪美人進宮,可陛下還是選擇周全了皇后的顏面。
她和陛下之間雖無男女之愛,可相敬如賓,互相體諒,皇后對此總是感念的。
“是。”
帝后并肩離開,嬪妃們起身恭送,大多數人見侍寢輪不到自己,也沒什么戲好唱,便陸陸續續離開了九州清晏。
恪美人站在人群之中,看著陛下和皇后一起漸行漸遠,下意識扣緊了手中的帕子。
從家里帶來的陪嫁丫鬟夕語輕聲說“小姐,奴婢聽說每逢初一、十五和月底,陛下都是要歇在鳳儀宮的,從未改過,您不用想太多了。”
恪美人恩了聲,終究沒說出什么“我知道,走吧。”
子昭還小,宮宴時間長也早就困了,沈霽不打算再停留,扭頭吩咐青檀了兩句,便帶著霜惢和子昭先回了渡玉軒。
殿內的人越走越少,安充衣顯然是喝多了,暈乎乎地被粉芝扶著起身,落在人后慢悠悠走出了門。
班玉雅看著安充衣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剛抬步欲離,就見林貴妃死死看著門口的方向許久,才拂袖離去。
秋斐低聲提醒著“小主,沒什么人了,咱們也走吧。”
班玉雅嗯了聲,剛走出側門,腳下便踩到了一塊什么東西。
她停了步子,將腳下踩到的硬物撿起來,在燈下一照,是枚成色上佳的玉佩。
瞧著,像是林貴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