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玉雅輕輕抬了抬手,淡聲“我瞧著粉芝的樣子是要往咱們這兒走,她剛剛才殺了人,估摸著是要去叫人,或是去太醫署。”
粉芝為什么會殺了自己的主子,班玉雅不知道,可她有種直覺,這興許會是姐姐安排的。
安充衣是林貴妃的刀,為了以除后患,安充衣能除了是最好,何況她不得寵,死狀就算不對勁,也是不聲不響,無人會追根究底。
除夕宴喝多了酒摔死,也是個不錯的說法。
只是姐姐到底仁慈,讓粉芝弒主后再裝作這是一個意外,雖粉芝興許會為了活命咬死不認,但到底有些風險。
班玉雅不會讓玉姐姐沾上一絲一毫的風險。
她從袖中拿出林貴妃的那枚玉佩,慢悠悠地打量了一番“這么好的東西,不用在這時候,實在是可惜了。”
說罷,她轉眸看向秋斐,冷靜到可怕的眼神嚇得秋斐打了個冷戰“秋斐,殺了她。”
“把這個塞到粉芝的身上。”
秋斐一聽是要自己害人,頓時后退了一步,連連搖頭“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班玉雅緩緩牽唇笑起來,分明是清麗婉約又柔弱的一張面容,在潔白無瑕的天地里,卻像是惡鬼“秋斐,當初在玉荷堂的時候,你說會為我肝腦涂地,上刀山入火海,我不需要你這么做,更會善待你,可如今,我只是要你殺一個宮女。”
“我從前也說過,我們倆本是一體,你乖乖聽話,就做我身邊最得臉的大宮女,若不聽話,我會殺了你。”
她將玉佩放在秋斐的手里“鏡影湖泉眼里的水終年溫熱,所以湖面從不會結冰,粉芝弒主后投水自盡,背后定有人指使。”
“你若是得力,戚氏也會感謝你,自然,你受戚氏庇護的家人也會得到好處,是不是”
秋斐怔怔看著小主,想到她的話,又想起自己已經不受戚氏照拂過得頗為不易的家人,攥緊了手中的玉佩。
班玉雅幽幽道“去吧,引她到湖邊說話,這雪地這么滑,一不留神就會跌進去的,別怕。”
秋斐的身影越來越遠,班玉雅駐足在原地遙遙看過去。
兩個人,幾句話,一雙手。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