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淚水漣漣地抬起頭,一雙媚眼柔弱又無辜,畏懼極了,一字一句都是為母的心。
秦淵是最疼皇子的,自然將他放在心上。
他的皇子自幼不怕生,膽子又大,到哪兒都笑呵呵的,十分討人喜歡,若非是察覺到什么,不至于突然啼哭不止以致受驚。
雖說宮里嚴厲禁止怪力亂神之說,可有些冥冥之中的事,卻也有一定的道理。
林貴妃以林氏滿門榮耀起誓,讓他頗為意外,當時心下其實已經信了幾分,可如今子昭突然啼哭,想來并非空穴來風,安才人又慘死,林氏為了脫罪才出此下策,也并非是不可能。
想起林貴妃,秦淵的黑眸更晦暗了幾分,神色有些不悅。
但此時已經有了定論,如論如何也不宜再起風波。
秦淵將沈霽擁入懷中,溫聲安撫“你若實在害怕,過幾日就讓皇后安排著請高僧來做法超度,順便為宮里的孩子們驅邪祈福,也算是朕給安氏的恩典。”
給宮里的皇嗣一道祈福,既全了她的心思,也不會讓闔宮非議,陛下有心了,但也從側面證明,她的話陛下是聽了進去的。
沈霽用手中的錦帕輕輕蘸去眼淚,心中安定了不少,她福身抿唇,謝恩道“簌簌多謝陛下恩典。”
她再度撲入陛下的懷中,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軟軟的嬌嗔“簌簌就知道,陛下是最心疼簌簌和子昭的。”
“只是您方才還在恪妹妹宮里,如今卻來了渡玉軒,恪妹妹恐怕會傷心了。”
她每每撒嬌撒嗔格外惹人憐惜,眉眼盈盈處,又風情動蕩,最得他心意,秦淵捏捏她的臉頰,緩聲道“子昭身子不適,朕身為他的父皇來瞧瞧孩子是應當的,恪美人雖初入宮,卻很有她父親的風范,十分懂事,必不會與子昭計較。”
“陛下若是這么說,簌簌就放心了,”沈霽的勾著陛下的脖子的手順著胸膛滑下來,在他的衣襟上轉圈圈,輕聲道,“陛下為了子昭和簌簌落雪趕來,想必來不及用午膳。渡玉軒的午膳一直來不及用,雖有些涼了,熱一熱也算可口,陛下留下一道用膳吧”
秦淵順勢捏住她的手指,神色晦暗了些“你既誠摯邀請,朕自然依你。”
陛下在渡玉軒用罷膳后又同沈霽溫存了好一會兒便回建章殿批閱奏折了,沈霽在檀木桌邊的榻上一邊品茶一邊看書,神色十分悠閑。
“我記得庫房里還有一盒陛下去年賞下來的特調冷梅香,燃在宮里梅香幽幽,最能凝神靜氣,恪美人這會兒怕是不高興呢。她初入宮,我本應恭賀,誰知子昭今兒不大爽快,難免委屈了她。青檀,你就替我送過去吧,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青檀觀一眼主子神色,福身道“是。”
不出很久,青檀領著送禮的人回了渡玉軒,低聲道。
“果然不出您所料,奴婢剛走,筠雪就在后門瞧見恪美人身邊的宮女將您送的冷梅香都倒在了樹根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