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一凜,忙低頭福身,微微彎了脊背同皇后娘娘謝恩道“娘娘體恤妾身,事事無有不全的,是妾身的福分。妾身年幼,又初入宮不久,和宮中的姐姐們都不相熟,卻又拉不下面皮來結交,這才鬧了一出笑話,勞煩娘娘費心了。”
皇后神色未改,仍然溫和柔婉,安撫道“你是功臣之女,陛下看重,本宮自然也希望你在宮里一切順遂,往后的日子還長著呢,總要姐妹之間和和氣氣的,才能度過這漫長歲月。”
說罷,她偏頭對著云嵐說道“走吧。”
“妾身謹遵娘娘教誨,恭送皇后娘娘。”
云嵐扶著皇后娘娘的手腕緩步離開兩儀殿,又坐上鳳輦,微微側頭,余光能瞧見殿內的嬪妃們屈膝送成一片。
“娘娘,您仿佛格外對恪美人關照一些,僅是因為她是功臣之女嗎”
皇后捧著手爐坐穩了,鳳輦才動起來“恪美人雖年輕,性子卻還算穩重,不卑不亢,舉止得宜,很有她父親的風骨。但本宮也看得出,她是個心氣兒高,也十分驕傲的人。”
“她進宮進得高調,一來便有封號,又位至美人,宮里的人最會趨炎附勢,定是不少人主動前去結交,可本宮聽說,她每每都稱自己身子不適,從不見客,唯有陛下去的時候半點不提,可見只是不愿和宮里其余嬪妃太多來往的。”
云嵐低聲道“恪美人誰也不搭理,只對陛下上心,始終是下下之策,在這宮里,只守著寵愛過日子豈能有好日子過就算她父親于社稷有大功,陛下也不會只圍著她一個人轉。”
皇后溫聲道“駱刺史是功臣,其實恪美人不入宮也一樣能許個極好的人家做正妻,若真不想來,太后必然不會強迫,既來了,就是她自己愿意,要來光耀門楣的。恪美人有野心不假,可本宮瞧她也不像是眼高于頂這般人,更像是不屑于和宮里那些見風使舵的人同流合污罷了。”
“但既有野心,便會去爭,去搶,便少不得不安寧。如今宮里最得意的人,人人都知是玉嬪,恪美人自然也知道,尤其本宮聽說上回三皇子不大好,陛下從恪美人處走了,去了渡玉軒,這就又是隱患。”
夜色如墨,皇后輕咳了兩聲,想起沈霽,垂眸溫柔道“本宮身為皇后,始終是希望后宮和睦的。”
渡玉軒內,燈火微搖。
秦淵和沈霽一起哄著三皇子睡著后,才牽著她的手回了寢殿內安置。
從三皇子所住的側殿到渡玉軒的寢殿還有段距離,夜幕繁星如綴,凜冽的冬風似吹得星子格外明璨,沈霽的裙擺在風中飛舞,有些徹骨的冷,嬌柔的身子忍不住亦步亦趨黏在身下身側,十指相纏。
秦淵微微側目瞧她,只見沈霽仰頭看著他,衣袂飄搖,一雙美目璨如繁星春水,風情難喻。
他喉頭輕滾,捏著掌中柔荑,一路上一言不發。
直到青檀青沉侍奉著他們一人入寢殿,合上屋門,才大力攥著她的纖腰,難耐地一把將她抵在了雕花木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