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黑眸一暗,卻沒說什么,握著她的小腿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確是無礙后才開了口“明日讓張浦給你送秘制的膏子來,敷上清涼,很快就會好。”
這腿上的紅印子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是沈霽故意夸大博憐惜,如今心想事成,自然要撒嬌賣乖。
沈霽大膽湊上前親親陛下的唇“就知道陛下最心疼簌簌了。”
主動送上來的,便無論如何也沒了拒絕的道理,秦淵欺身而上,將沈霽壓在身下,唇齒交融,不歇。
“日后不準再為了他人將自己置身險境,朕不喜歡。”
冬去春來,芳華又始,一轉眼便到了一月中旬。
春花燦爛,御花園里這陣子正是好看的時候,尤其今年的花匠培育了許多稀罕的名種,翠葉嬌嫩,繁花妍麗,正亭亭玉立。
春光不可負,皇后娘娘特命人一月十七在御花園辦賞花會,除了宮中嬪妃,也遍邀長安的命婦進宮同賞,到時候也有的熱鬧了。
這個月里,宮里除了玉嬪最得寵,其余小寵的幾位里多了一個得臉的恪美人是人盡皆知的,但其中最惹人注意的,便是容婉儀侍寢了一回。
要知道容婉儀自小產后已經許久不見天顏了,雖不知是使了什么法子叫重新注意到她,可終究是復寵了,況且因著之間小產的事,陛下待她總是多有憐惜的,隔三差五的賞賜也去了幾回。
在這宮里,有了陛下的恩寵就有了體面,有了榮華,有了在陛下跟前說話的余地,若沒有,便什么也不是。
容婉儀能想得通,也不枉沈霽提點。
這幾日,渡玉軒院子里移來的花開得正好,便是足不出戶也能帶著子昭賞春,可莊妃娘娘來人情,說帶著孩子一同去百花小徑賞春,沈霽也不好一直推脫,便帶著子昭一道過去了。
莊妃和玉雅同住一宮,莊妃去了,玉雅自然也要跟去的,姐妹幾個散散心,也算消磨時間。
百花小徑兩邊栽了成片的迎春,再往里頭還有大片的桃花開著,正是春日好景。
大皇子今日不用去國子監讀書,抽空出來陪莊妃散心放紙鳶,幾個乳母婆子跟著,她們在亭子里坐著喝茶,瞧著不遠處半大孩子拿著風箏線松松緊緊的歡快樣子,唇角也抿出淡淡笑意。
沈霽感慨了句“日子過得真快,總覺得才入宮不久,可一眨眼便兩年了,大皇子也這么高了。還記得初次見娘娘的時候,大皇子不過六歲,還小小的,兩年過去,個子就長了好些。”
莊妃邊品茶邊寬慰地笑笑“子稷是最省心聽話的孩子,念書也用心,本宮在這宮里唯一的盼頭便是他了。”
“莊妃姐姐是極會教育孩子的,大皇子才能這般聽話懂事,等再過幾年就能為陛下分憂了,姐姐的福氣還長著呢。有了孩子傍身,便是一生的福分。這后宮的日子漫長又寂寞,若沒有個孩子,該是多么難熬。”沈霽淡笑道,“妹妹有時候光是看著子昭,便覺得心滿意足了。”
莊妃搖搖頭,輕笑道“本宮不指望子稷能有什么遠大的前程,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長大,日后做個閑散王爺,能讓本宮日后能跟著到封地去安享晚年便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