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掀眸看了過去,只見趙才人已經換好了舞衣,從側門緩緩走了出來。
今日趙才人畫了相當用心的妝,原本的七分美貌也成了八分,加上一身紅綢衣妖嬈靈動,細腰款擺,十分賞心悅目。
她這樣盛裝出席,包括沈霽在內的嬪妃們都耳目一新,更別提陛下了。
這樣一個幾年都沒怎么見過的女子突然以全新的面貌出現,自然會驚喜,宜德妃倒是想得透。
一想到陛下會被趙才人吸引目光,沈霽原本波瀾不驚的心突然有些說不出的堵。
她下意識抬起頭看向陛下,卻看見陛下正看向自己,像是想從她臉上看出什么似的。
沈霽匆忙挪開了目光,秦淵唇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笑,又很快壓了下去,恢復了沉穩淡然的模樣。
趙才人盈盈一拜后,樂師們奏起飛天舞的樂曲,琵琶錚錚,長笛悠揚,她在殿中舒展身姿起舞,一舉一動都恰到好處,看得出精心練習了多次。
樂曲到高潮的部分,旋律愈發輕緩,從殿內橫梁上落下一根湖藍色的綢帶后,倏然激昂起來。
她抓住綢帶在殿中起舞,靈活轉圈,又長腿繞綢,玉足勾起,雪白的手臂展開,手中絲帶如彩絳飛舞,腳環上的銀鈴嘩嘩作響。
這一曲飛天舞難度太大,實在是令人嘆為觀止。
舞姿賞心悅目,色彩也濃烈喜慶,儼然將家宴的氣氛推至了頂峰。
趙才人察覺出眾人的眼光,眼中終于露出自信的笑容,她再次抓緊綢帶準備繞圈降落,無人聽到的角落,卻有布料被撕裂的聲音。
就在她轉起來準備緩緩落地的時候,手中的綢帶卻嘶啦一聲裂開成了兩半,電光火石之間,趙才人就重重跌落在了地上。
趙才人痛得驚呼一聲,樂聲也戛然而止。圣壽節上出此變故,趙才人嚇得流出眼淚,連忙忍痛起來跪地道“還請陛下恕罪,太后恕罪妾身絕非有意,實在是不知道為何這綢帶就斷裂了,妾身從前練習時綢帶從未斷裂過啊陛下”
好好一舞出了這樣的變故,秦淵的神色也冷了幾分。
他朝張浦招了招手,張浦即刻走下去察看,細細端詳后,說道“啟稟陛下,這綢帶是新的,并無磨損痕跡,但斷裂處卻有許多毛邊和割裂的痕跡,像是被什么東西一下下割斷了,所以”
秦淵了然,淡聲道“朕知道了。”
張浦躬身后回到原處,秦淵說道“叫太醫和醫女過來給趙才人看傷,好生照顧。”
“今日是太后的圣壽節,朕不欲礙了太后的興致,但偏偏有人要掃朕的興。”
趙才人含著淚被人帶了下去,宜德妃看看她剛剛吊綢帶的地方,若有所思道“兩儀殿建成多年,橫梁有所磨損也未可知,但若不是自然磨損,便是有人蓄意陷害了。”
她看向沈霽,微笑著問“本宮記得負責兩儀殿整修的是玉貴嬪,玉貴嬪可知近日進出來往的人都有誰可真的處處都檢查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