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雙走至清音身邊時,對方正在打量被破壞的棺槨,他想了想,也往里面看了眼。
里面干干凈凈,什么也沒有,連陪葬品都沒留下也或許,這個棺槨里,從來都沒有陪葬品。
正想著此節,他手中的小女孩忽然嚎啕大哭起來,女孩看著被破壞的石柱,以及眼前這副空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在岑雙問她怎么了后,才漸漸止住哭聲,抽泣道“不知道,我不知道,就是突然好難過啊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好難過,比壞人要炸了小荷還難過。”
岑雙深深看了她一眼。
鏡妖與那位半妖國君的關系果然非同一般,即使鏡妖死了,新生的鏡靈仍能在冥冥之中,感受到那份牽絆,正因如此,才讓她那么偏心另一個幻境里的六皇子,恨不能把所有好東西捧給對方,又在當下,于對方的棺材前嚎啕大哭。
但再傷心,也得做正事,所以岑雙在安撫地拍拍她的頭后,溫和道“你方才說誰要炸了你”
“壞人,把我關起來的壞人,”小荷抹著眼淚,淚眼婆娑
地看著岑雙,道,“哥哥,你救救小荷好不好,小骨頭和那個圓滾滾的小哥哥都說你可厲害了,一定可以救小荷的。”
這句話剛落下,岑雙便聽到一個聲音在他識海里大叫誰說你厲害了誰圓滾滾了氣死老夫了,早知道就不該救她
小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話前言不搭后語,問她半響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岑雙才在識海中聯系球球,是以略過對方惱羞成怒的話,直奔主題她之前有和你說過這件事嗎
見岑雙不提,球球也冷靜了下來,答道她是跟我提過,說那個誰不止要奪走她的力量,還要將整個水鏡毀掉,她還說,若是水鏡被毀,她也將不復存在,我倒也問過她,問她是怎么被困住的,但是她說不知道,我還問了她一大堆你告訴我的話,她都說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要消失了,我跟她說不清,所以讓她來找你,反正你不是要契約她么。
岑雙聽罷,沒有多言,將小荷放下,自己也蹲了下去,耐心道“我可以救你,也有法子救你,但是,小荷,你得先將水鏡里的仙人全部送出去你可以做到的吧”
小荷眼淚汪汪,道“真的嗎,哥哥,可是壞人已經動手了,我能看到,好多好多個小鏡子都碎掉了,可我拼不回來,哥哥能將小鏡子們拼好嗎”
小荷口中的小鏡子,大抵就是那些幻境。
“我也不能,”岑雙道,“我只能保證你不會有事,因為我會將你平安帶出去,但我無法保證水月鏡花不會消失。”
小荷擦了擦眼睛,雖然還是很難過,但是她道“這樣已經很好了,我都聽哥哥的。”
在小荷去修改規則,將各個幻境里的仙人全部轉移至離開水月鏡花的歸途之門時,岑雙也站了起來,回過身,面向清音仙君與捧著小骨頭的江笑。
江笑神色復雜地看著他,低聲道“賢弟,你當真有法子救她么,若是沒有”
“若是沒有,也得將仙人們先送出去,不過,此事我的確想到了解決辦法,”岑雙道,“但眼下事態緊急,來不及與你們細說,所以你們且聽我說,接下來我會叫小荷先將你們送出去,待你們出去后,我再將容小王爺一道帶出去。”
清音眉頭微蹙。
江笑直接道“這不行,你讓我如何放心將你們丟在這里一走了之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岑雙微微一笑,道“賢侄,你與清音必須先出去,你方才也聽到了,水月鏡花正在崩塌,倘若我們幾個都留在這里,那么很多仙人在完全不知道水鏡發生了什么的情況下,即使看到歸途之門,可念及一心鈴,只怕還是會在門口等待著鏡靈現身,可水鏡崩塌只在剎那,等他們意識到危險,便晚了,所以,他們需要你們的提醒。
“而且,我也無法篤定一定能在水鏡崩塌前解決鏡靈的事,屆時只怕還要連累你們,可若有你們在外面接應,為我延緩水鏡崩塌的速度,那么,我便有生還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