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榴還是第一
樣。
就算是當初飛行
,亞連有像現在這般，渾身都被血
泥糊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人類的
以及殘肢碎片在皮膚表面混雜在一起散發出刺鼻難
聞的惡臭。
一頭金
許榴手腳冰涼,跪坐在亞連身邊，
臉頰
“亞連，你醒一醒。”
他是真的怕亞連死了。
小鳥跪坐在少年被血污涂滿的身軀邊嗚嗚咽咽地掉眼淚。
眼淚掉在少年的臉頰上,那沉重的金色長睫抖了抖。
小鳥的眼淚是微微涼的,落在臟污的臉上,像是淤泥里濺起的一點清亮水花。
凝固了的靈魂好像被這一滴眼淚驚醒了。
他動了動嘴巴,以為自己在話,但是后知后覺地識到自己現在連舌頭動不了了。
原來他真的回來了。
能在死看他一眼,現在死了值了。
亞連唇邊艱難地提了提,想要露出一個安慰的微笑。
但是他連笑都困難，努力提起唇角卻看見還在哭哭啼啼的小東西擦了擦眼睛，語氣里帶了點狠決
“我不讓你死，你就不能死”
喂喂喂，亞連在里想。
這種事不是撒嬌就能有用的吧。
但是下一秒,亞連驀然睜大了眼睛。
許榴低下頭吻住了亞連的唇。
他現在哪里都臟，嘴唇上不免沾染上腥臭的血液。
但是許榴卻像是有感覺到,柔軟靈活的舌尖撬開了他閉合的齒列，清淺的，帶著點甜膩的香氣猝不及防闖進了亞連的身。
許榴在往他的身里吹氣。
像是縫補一個癟掉的氣球，氣息裹挾著一種奇妙的力量溫溫柔柔地流淌過他的四肢百骸，亞連似乎能看見一股帶著碎金粒子的氣流緩慢地修補著自己破損的骨骼。
飄散的靈魂凝聚在一起,被緩緩地修復填補著。
他隔著眼球上一層朦朦朧朧的血霧,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低垂的睫羽。
漂亮得,像是兩扇鼓動著翅膀的蝴蝶。
一萬年后的星際時，自古太陽系毀滅以后，大批量的生物消亡滅絕，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蝴蝶。
和他夢中的一樣漂亮。
少年本來就雪白的臉上變得更加白了，在昏暗的光線中暈出一種要消散了的透明感。
亞連里浮起一個非常荒唐的想法。
他的小白鳥，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將他從死亡的泥沼中扯回來。
他里一慌，下識地伸出了手。
觸碰到許榴纖細的手腕時，他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從瀕死中恢復過來，手腳都有了一些力氣。
許榴自然感受到了。
但他不話，只是用了點力加深了這個吻。
他們的身后是一望無際的尸山血海，頭頂是繁星閃爍的宇宙，在混混茫茫的空曠里，好像兩只彼此依偎的小動物，用擁抱和唇舌汲取一點可憐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