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瞇著眼睛,只覺頭痛欲裂。一個看著白白凈凈的女生正仰著頭看她,“還睡覺,你不去上課啦”
江枕棉被這一問直接問懵了,她坐起來,薄薄的毯子從肩膀滑下,露出里面的短袖睡衣。“什么課”
那女生很是無語地看了她一眼,“老江太太的美術史,一點的課,現在的都十二點四十了,再不走就遲到了。”
江枕棉瞅著她,她瞅著江枕棉,簾子外頭是熟悉又陌生的大學寢室模樣。
一道靈光乍現我不會真穿越了吧
她的腦子里都是漿糊,對自己現狀一無所知,江枕棉壓下亂七八糟的猜測,當即說道“等我穿個衣服,馬上,一起走。”
她可不知道教室在哪兒。
衣服就在床頭放著,江枕棉套上短褲,翻了翻兜,里面是一串鑰匙。她把鑰匙放回兜里,拿上手機,噔噔踩梯子下床,穿上鞋子。目光往桌上一掃,從眾多課本里抽出美術史,帶上筆,最后拿起鏡子看了眼自己。
和我長得一樣。
她不動聲色地放下鏡子,用手捋了捋睡亂的頭發,整個過程沒用上三分鐘。
“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寢室。江枕棉打著套話的想法,開口說道“多虧你叫醒我,不然我肯定睡過頭了。”
那女生很是爽朗地一擺手,“不用謝,是你拿辣條請我的。”
說完這句,兩個人就沒再有什么交談,女生也沒主動聊天的意思。
看來她們的關系只能算是一般,不好不壞的室友,談不上朋友的范疇。
江枕棉掏出手機,在課程表的a那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以及學校班級等信息,雖然不想承認,但意料之內,原身也叫江枕棉,是美院的一名大四學生。
多么熟悉的身份,和她吐槽的人渣一樣。
秋初的時節,天氣還沒轉涼,校園內的男男女女穿得都很涼爽,青春靚麗,嘈雜的交談聲嘰嘰喳喳地在身邊環繞,每個人都是朝氣蓬勃的,她這個精神狀態不太穩定的老社畜走在人群中,只覺格格不入。
江枕棉深吸一口氣,顫抖著吐出去,腦內的神經隨時處在崩斷邊緣。
真要穿越,什么身份不好,偏偏是這個
原身的家庭情況很是垃圾,斤斤計較的、排擠人的后媽,酗酒家暴的親爸,鼻孔朝天的媽寶弟弟,就連原身自己都不樂意和這樣的家庭有接觸,說是斷絕關系也差不多,大學是她半工讀過完的,沒要家里一分錢。
江枕棉看了看只有四千多存款的錢包,由衷的懷念起自己的銀行卡來,她白辛苦了半輩子,馬上就要有自己的房子,這下又要從頭再來。
階梯教室很大,江枕棉拿著書坐到了靠后的位置,她原來不是學美術的,這節課也沒打算認真聽講,抓緊時間了解自己的信息才是正事。
點完名后,她把手機放在攤開的書旁邊,率先點開了微信。最近消息成分復雜,有同學,有老師,備注爸的消息被壓在最下面,時間已經是兩個月前了,對面說“你真是沒用”,原主沒回。
最新幾個小紅點十分引人注目,備注格式十分整齊“楠寶307163”、“梨子612160”、“圓子522166”
這什么經典海王備注。
江枕棉再點開備忘錄,果不其然,每個人都有一條筆記,從姓名身高體重,到性格喜好厭惡,通通列了清單,給她看得嘖嘖稱奇。
不愧是你啊,死渣女,釣魚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