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球放心了,它晃了晃,語調顯而易見地歡快起來“那就好那就好,那人是真正的天道之子,你是絕對贏不了他的。”
天道之子
容夙壓在刀上的手越緊了,“你這樣說了,我自然不會自尋死路,所以天道之子是誰他就在正陽宗里么”
“他叫顧劍安,是青州顧族的少主,現在是正陽宗的外門弟子。前不久,你們還定下了三月之約,你還記得吧”小光球有問必答。
顧劍安。
容夙壓在刀柄上的手放開了,眼神由深沉變得冷冽“就那個入門試煉要靠走后門、被家族逐出來的廢物少主”
她自然是記得的。
身形單薄、面容俊秀的少年,聽說幼時天賦很好,但十歲后修為不得寸進,十五歲才重新修行。后來惹惱了家族長老,直接被除名了,能成為正陽宗的外門弟子還是靠關系的。
至于三月之約,不過是因為她是正陽宗外門第一,所有外門弟子進門都要交一樣寶物,偏偏顧劍安不交,于是自然起了沖突。
容夙不覺得她做錯了什么,所有正陽宗外門弟子都是這樣過來的。
她當初進外門時什么都沒有,還不是要去生死線上走一遭,拿到的寶物才能應付當時不肯罷休的外門第一。
“等打敗你以后,再不會有人敢叫他廢物了。”小光球嘀咕道。
容夙的眼睛一縮,唇角揚了揚,“你說他能打敗我”
她現在已經開元九重了,距離通玄境只有一步之遙,而顧劍安才開元六重。
三重的距離,能越過這個距離的只有那些出身世族、血脈不凡的真正天才。
“開元六重,那是他兩個月前的修為,現在他應該開元七重了,等三個月的期限一到,人家早開元八重了。”小光球道。
三個月,連破兩重小境界容夙的眼神變得嚴肅。
小光球看容夙這樣嚴肅鄭重,有些得意,但想想她死后恨意滔天的后果,還是很好心地提醒道“別擔心,天道之子都是偉光正的人物。你現在派人跟顧劍安說,三月之約取消,寶物也不要他上交,就沒事了。”
容夙沒有回答。
小光球只當她是默認,內心欣慰不已,見她低著頭,還安慰道“沒關系的,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
容夙抬起頭了,她的眼睛里沒有小光球以為的壓抑不甘,只有滿滿當當的陰森和瘋狂“我可以忍,但不會退。”
多痛苦都能忍,但半步都不退,死都不能退、不愿退。
“王小虎。”她的聲音很啞。
高大青年臉上堆著笑很快跑來了“老大”
“顧劍安在哪里”
“他幾天前就出宗了,應該是去正陽山脈歷練,還癡心妄想著能贏老大呢。”王小虎不屑。
“他有一個小青梅,還在宗內吧”
“是,叫顧妍妍,剛剛就在藏書閣。”
“把她抓來,再派人通知顧劍安,跟他說”
容夙站起來了,她右手拿著黑刀,左手拍拍黑衣上的灰塵,在小光球含著些希翼的目光里擲地有聲“我要提前和他決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