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紫衣女子學乖了,她直接問生死結的解法,結果容夙也很直接,她聽到生死結三個字直接低頭,擺明了打死也不說。
所以刑訊陷入了僵局,容夙明顯是死都不會說出生死結的解法。
因為她知道說出來她只有死路一條。
還能怎么辦呢
紫衣女子咬緊牙關,口腔里散開的血腥味沒有比容夙淡上多少。
唰
一名南宮衛揉了揉酸痛不已的手腕,揮動手里的長鞭重重抽在容夙肩膀上,容夙仰了仰頭,沉重呼吸著,隨后再低頭。
地面上蜿蜒流淌出了一個小血泊,但容夙的臉色并沒有很慘白,甚至比她一開始在囚牢里醒來要好很多。
因為南宮衛除了折磨她,還給她吃了護住心脈和根骨的上品靈丹。
那或許是容夙原先再修行十年也無法拿到的靈丹。
紫衣女子也從懷里摸出一枚靈丹吞了,然后看著容夙很久,疲憊不堪的臉上有無奈和感慨。
“行了。”她擺手叫停南宮衛,用嘶啞的聲音吩咐道“去搞一些柔軟些的稻草,把她放到稻草上吧。”
“不用再折磨她了。”因為再怎么折磨都是沒有用的。
“但是不許她睡著。”讓容夙好過也是不可能的。
“我去稟告小姐以后,再做打算。”紫衣女子逃一般跑出這間血腥味濃郁的囚牢了。
南明峰,南明大殿。
依然是華麗玉白的寬座,南宮焰從寬座后面一條長長的小道走了出來,眉眼含著股不耐煩和初醒的慵懶,直接在寬座上坐下了。
下首太師椅旁邊立著一個白發白須的老者,四周是服侍南宮焰的仆從,那名眉眼含雪的白衣女子卻沒有出現了。
而老者陳副宗主手里正捧著一個以上古梧桐木制成的朱漆色方盒,面容嚴肅,聲音誠懇“三天時間已到,老朽答應南宮小姐的總算不曾食言。”
他將手里的方盒小心翼翼遞給上前來接的仆從,目光緊緊追隨著方盒。
直到方盒被那仆從放到南宮焰面前的青玉案上,他才再次開口“梧桐玄盒里裝著的便是我正陽宗立宗根本,九階神器正陽鑒。”
南宮焰的眼神也變了,縱然她再心性不凡,事關修行路和自身性命,眼睛里還是多出一絲欣喜。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陳副宗主口中以梧桐木做成的方盒,摸著上面雕琢得精心的朱雀血紋,還有陣道大能嘔心瀝血結出的無上陣印,然后緩緩打開了古拙典雅的盒蓋。
廣闊大殿內霎時多出一股灼熱滾燙的氣息,如一層一層的熱浪洶涌而至,席卷了整座宮殿。
熱浪和所有的灼熱感都來自于玄盒里的東西,那是陳副宗主口中的九階神器正陽鑒,是正陽宗最重要的寶物,同時也是一面圓如太陽、金光閃閃的古鏡。
翻過古鏡的背面,能看清上面有著一個遒勁有力而古樸的文字,是正陽宗的陽字。
這便是正陽鑒,是融了一半神獸朱雀血液和諸多神石,以最原始的鍛造手法制作而成的。
僅僅只是放在面前,甚至不用催動其勢,已然有這樣熾熱如焰火灼灼的威壓。
南宮焰離得最近,幾乎是一瞬間,她光潔飽滿的額間多出一層細密的汗,順著臉上輪廓一直往下淌,她那襲華貴非常的衣裳肉眼可見地濕了一層。
但她的臉上卻有發自內心的笑,唇角往上揚,眉眼皆粲然生輝,說不出的動人心魄。
然后她動動手指,“啪嗒”一聲合上了蓋子,有著朱雀血紋和無上陣印的盒蓋將那些熱浪都阻在梧桐玄盒里,大殿重新回到清涼舒適的溫度。
南宮焰看向了陳副宗主,面上笑容真實了很多“辛苦陳宗主跑一趟,焰感激不盡。”
陳副宗主嘴角抽了抽,心說正陽宗連鎮宗根本都拿出來了,可不是只要南宮族大小姐的感激的,當然有也很不錯。
“南宮小姐多禮了。”陳副宗主依依不舍地將目光從那方梧桐玄盒上移開,看向了南宮焰,聲音朗朗
“雖說南宮小姐出自世族,該懂的都會懂。但老朽還是要多說幾句,這畢竟關乎我正陽宗根本,請南宮小姐一定要慎重。”
“陳宗主放心。”南宮焰面上笑容不變“待本小姐順利融合鳳凰血脈,一定完璧歸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