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進來吧。”趙太后看了眼自己的兒子,見他聽到呂相進殿的消息面上并無異色,也就不再多想。
呂不韋一進殿就看見嬴政乖覺的跪坐在趙太后面前,二人應是正在談話的樣子。
他拱手拜道“臣不知太后與王上正在商討要事,打擾了。”
趙太后見到走進來的呂不韋,眼里閃過復雜的神色,又看了看嬴政,說道“無妨,吾與王上只是寒暄些家常瑣事,并無要事,呂相先請坐。”
呂不韋聽了也沒再說什么,他俯身跪坐席上,又開口問嬴政“王上日前告假說要研習治國策論,不知整理的如何了,可有什么疑問”
嬴政聽到呂不韋問他,便回道“我近日才開始研讀,目前尚在整理階段,還未曾有具體的問題,多謝仲父關心。”
呂不韋聽了一笑,便沒再說什么。
他又向太后寒暄幾句,便告退離開了。
離開甘泉宮前,呂不韋將一封密信交給了太后身邊的近侍,又叮囑了幾句話,才走出殿門。
贏政知道仲父來這趟是為了什么,也知道那個人進宮的日子已經近在眼前了。
他在心中回憶著當時可能會給那個人行刑的官吏人選,內心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
先派人去探探風聲吧。
回想起當年自那個人進宮后,自己便再無一日睡過好覺。
尤其是在得知母親竟與那人珠胎暗結之后,他更是日夜難安。
十幾歲的少年登上王位,無人知道他那時是如何的忐忑,也無人知道他承受了怎樣的不安。
那時的秦國中央勢力錯綜復雜,其余六國虎視眈眈。
自己卻因年少和身體原因始終無法親政。
他想起林老師在課上講的,君主專制的發展伴隨著君權和相權矛盾的變化。
可是與他王權有著矛盾沖突的又何止是相權
嬴政已經記不清少年的自己是怎樣在驚濤駭浪中最終穩穩地掌舵,只記得那些殫精竭慮的日子里,始終幫助著他的那些人。
這一世,他一定會帶著他們開創一個更宏偉的盛世。
趙太后見到自呂不韋出去后就一直低頭似在思索著什么的嬴政,一股悲涼的感覺涌上了心頭。
她回想起當年帶著這個孩子流離失所的日子,那時日子雖不算榮華,但自己卻從未像如今這么害怕過。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如今她已經習慣了榮華富貴,絕不愿再回到那無權無勢的日子。
她看著眼前兒子瘦削的臉,想起自己過世不久的良人,內心的擔憂不斷涌現。
不能把籌碼全放在一個人身上,趙太后這樣想著,又想起呂相日前的建議。
那個人應該快要進宮了。
嬴政留在甘泉宮陪趙太后用過午膳,才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寢殿。
他進入內室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一案幾的竹簡淹沒的只露出一個頭的蒙恬。
這小子是把他庫存的竹簡都讓內侍搬過來了嗎
他到底在干什么
蒙恬一抬頭看見他,立馬甩掉手里的筆喊道“王上,你饒了我吧我真的跟不上仙子的速度啊”
嬴政沒有立刻回應他,而是默默在腦內調出了系統小叮。
“小叮,今日的網課是否已經結束老師講到哪里了”
“宿主您好,林老師今天的復習課前半部分是隨堂檢測,后半部分講了從戰國到元朝的地方官制,元朝只是提到,還沒開始講,今日網課已于上午十一點二十分結束。”
嬴政拿起平板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他走到還在抱怨的蒙恬身邊,看了看被他弄得亂七八糟的竹簡問道“考試怎么樣”
蒙恬聽王上問起這個,頓時露出一副心虛的表情,他可不敢說自己是瞎蒙著選的,于是就敷衍的點點頭,然后立馬把自己整理的筆記和半成品的地圖獻寶似的舉到嬴政面前。
“王上,這神物不愧是仙人所賜,你看我整理的這些,都是大大有利于秦國統一六國的東西。”
說著他拿起一份畫著一副潦草地圖的竹簡向嬴政細細闡述起自己的想法。
嬴政看著面前少年眼睛發亮,激動的和自己闡述著如何利用網課成果實現抱負的構想,心想帶他來一起學網課果然是沒選錯。
隨著蒙恬的講述,他也很快意識到了這幾份地圖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