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同學。”
身后傳來一道溫潤的男音,聲音清潤又低醇,像早春的溪澗,打在人的心頭。
宋卿余聽到這個聲音,身子一僵,用力咬著手指甲,咬出了血都沒注意,他太熟悉這道聲音了,在夢中,他聽著這聲音千千萬萬次,每次都像針,一根一根扎在他的心口上,戳出血淋淋的傷口,直到軟爛。
宋卿余慢慢轉過身,借著陽光,瞇著眼睛,瞧著那道身影,興許是為了看的更清楚,摘下墨鏡,掛在衣領上。
人群驟然沸騰。
“欸,真是宋卿余”
“哇,難道微博上說的是真的宋卿余來我們學校劇組幫忙選擇人。”
“誰能被宋卿余看上啊,我聽說他對演戲可非常認真的。”
“”
人群嘰嘰喳喳,宋卿余卻絲毫不為所動,他只是眼尾上揚,如同月牙兒彎,對著周圍拍照的人群點頭示意,唇角帶笑,末了,才將目光直視著那聲音的主人。
若是有心,便會發現他唇角的弧度下揚,按弄著手指的關節,發出輕微的響聲。
“是在叫我嗎”
宋卿余淡淡掃視著面前的青年,青年穿著白襯衫黑褲子,參差的額發在眉間蕩漾,隨風飛揚的墨色柔發在日影下泛著微微的暖意,仿佛鑲嵌了一層閃耀的金邊,膚色白,眉目清雋,身似松柏,挺拔修長。
“是。”那青年用手拖著小陳沉甸甸的背包。
“哇,是韓知懷。”
“韓知懷不是沈聽肆狂熱粉么,聽說從沈聽肆出道就開始粉他,沈聽肆宣布結婚的時候,他是不是還鬧過自殺,上了熱搜來著。”
“他本人倒挺好相處,也是那個系的系草呢。”
“呀,那不是情敵修羅場么。”
宋卿余心底有了個大概,揉了揉眉心,盡量不把自己的情緒外露,他歪歪頭,露出淺淡的笑意,“這位同學,有什么事情嗎”
韓知懷掂了掂小陳的背包,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那屏幕中間有一張照片,赫然是宋卿余走在前面,而小陳一個女孩子,背著沉重的包,一手拿著杯子,一手打著傘,正快步趕上宋卿余的腳步,而宋卿余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你身為公眾人物,讓一個女孩子背這么重的包,這包至少幾公斤,我一個男生背了也承受不住,大伙看看。”韓知懷將小陳的手腕上的衣袖挽上去,掌心已經全紅了,手腕上也有幾道勒著的紅痕,很顯然小陳是費了很大的力氣在追趕宋卿余的腳步,“你這難道不是故意這么做身為公眾人物,吃相未免太難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