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氣氛之中,卻有人期待萬分,崔大花說完這話之后,帶著期待的口氣詢問道。
“警察同志,這錢是不是我真的能拿啊我說的可是真的,那方福蘭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女人,所以才把兒媳婦給賣了,要不然我能記得這么長時間么就是因為這個女人太惡毒了,我才記得這么長時間的。”
崔大花沒來得及當婆婆,兩個兒子都是在外地娶了媳婦,所以崔大花根本就沒有怎么跟兒媳婦見過面,就算是如此,也是一想到方福蘭的行為,也覺得害怕。
一旁的方萬山也驚呆了,一張皺在一起的老臉上滿是躊躇,說不出一句話來,很明顯,他也是知道村里是有人搞拐賣女人孩子的,但是只要不對自己村里的人下手,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賺這種黑心錢的人,那都是不要命的潑皮癩子,要是惹上了,恐怕他們家是吃不了兜著走。
“等確認這件事情屬實之后,就會讓你領這筆錢的,不過當初你既然是聽到了這樣的事情,又認識那兩個人,為什么不報警”
二十年啊如果一開始這個女人報警,那么宋逸的母親恐怕早就找回來了,何必讓宋逸痛苦這么多年
而這個老婆子聽到這話之后是臉色尷尬啊,特別是對于警察這樣的說法,說的就跟是她害人一樣,臉上有些不舒服。
“警察同志,你話可不能這么說啊,人又不是我給賣了,你說讓我報警我就要報警那都是一個村兒里面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而且那兩個是做人命買賣的,我們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就算是看到了還能怎么樣難道像是你們警察這樣英勇救人不成我家當時也是有孩子啊,萬一他們要是報復,那我家豈不是遭殃”
崔大花這話是真的覺得委屈啊,他們也就是普通人,而且都是一個村子的,就算是知道一點兒事情,那誰敢報警啊那做那種人命生意的人,都是一個個不要命的,要是得罪了,那到時候鬧得家宅不寧,崔大花不敢。
她當年聽到了這件事情之后甚至誰都不敢說,只是在心里會吐槽這方福蘭心狠手辣,卻是不敢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情,就連一直睡在一張床上的老公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男人都是喝醉了酒之后喜歡吹牛,萬一要是丈夫喝醉了把這個事情說出去,崔大花覺得不好。
而眼前這個老太太的話,也讓張彪嘆了一口氣,因為事實就是這樣,很多案情在取證的時候需要找證人,有很多普通的人都是不愿意當這個證人的,明明就算是看到了什么,也會害怕兇手報復,或者是其他的原因選擇不開口,或者是欺騙警察。
現在崔大花之所以愿意說出來這么多年一直隱瞞在心里的事情,就是因為一百萬,她看上了一百萬,所以才愿意說出真相,這一切何其的諷刺啊。
宋逸紅著眼睛面無表情,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清河,你帶著宋逸去休息一下,我帶著人去問一下這個老太太,知不知道當時是什么情況,問問人販子是誰,盡快抓到人之后找到你母親的下落。”
張彪知道,這個案子既然是有一個線索了,宋逸作為相關人士就不能夠再處理這個案件,所以讓宋逸先去休息。
宋逸明白這些,扭頭就走,顧清河看著宋逸走在前面的肩膀,忽然覺得這一瞬間,之前充滿了堅持和力量的宋逸一下子變得矮小了起來,他的肩膀好像沒有之前那么直了。
等兩人回到了房間里面,宋逸坐在那里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顧清河也沒有說話,知道這個時候安慰是沒有任何用處的。